椭圆形办公室里的空气像凝固了一样,带着股令人窒息的沉闷。
拜尔登那双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纽约时报》的头版。
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报纸边缘被捏出几道深深的褶皱。
“咳咳……咳!”
他突然发出一阵剧烈的干咳,像是个快要散架的旧风箱。
胸口剧烈起伏,脸颊涨得通红。
幕僚长吓得赶紧倒了杯温水,双手捧着递过去。
杯子里的水随着他发抖的手直晃荡。
“总统先生,您先喝口水,别激动,您的血压……”
“滚开!”
拜尔登一把挥开幕僚长的手。
“砰!哗啦——”
那只价值不菲的捷克水晶杯,狠狠砸在防弹玻璃桌面上。
四分五裂。
温水溅了拜尔登一身,顺着深蓝色的高定西装往下滴。
但他连看都没看一眼。
“不激动?你让我怎么不激动!”
拜尔登猛地站起来,双手撑着桌面,身体前倾。
眼珠子上的红血丝像蜘蛛网一样炸开,死死瞪着面前这个瑟瑟发抖的幕僚长。
“加州!那是美利坚的钱袋子!是老子的票仓!”
他一巴掌拍在散发着墨香味的报纸上,指着上面那张几千人跪拜的照片。
“现在呢?一个连绿卡都没有的东方神棍,在洛杉矶画了个圈,就成他妈的自治特区了?!”
唾沫星子喷在防弹玻璃上,留下几点水渍。
“治安归他管,老百姓给他磕头,连好莱坞那帮婊子都去排队交保护费!”
拜尔登喘着粗气,胸前剧烈起伏。
“这是什么?这是要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建国!这他妈是赤裸裸的叛乱!”
就在这时,办公室那扇厚重的隔音门被人推开。
FBI局长胡佛阴沉着一张脸,大步流星地走进来。
他那标志性的秃顶上渗着一层细密的油汗。
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保密文件夹。
“总统先生,情况比报纸上写的还要糟糕十倍。”
胡佛没等拜尔登发火,直接把文件夹拍在桌上。
他解开西装扣子,一屁股瘫坐在对面的沙发上,扯松了领带。
“我刚收到的洛杉矶分局绝密报告。”
胡佛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LAPD已经彻底瘫痪了。东区、南区,甚至比弗利山庄的边缘,全都是那些绑着黄布条的肌肉怪物在巡逻。”
他咽了口唾沫,喉结艰难地上下滑动。
“那帮警察现在连个超速罚单都不敢开。只要黄巾军一瞪眼,他们就得乖乖缩回警车里。当地老百姓现在只认黄木牌,连911都不打了。”
拜尔登跌坐回高背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