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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辈子……还没在洛杉矶体验过车钥匙不拔都不丢的感觉。”
这种夜不闭户的极端反差感。
像一阵龙卷风,迅速席卷了整个加州底层。
那些长久以来被高压治安、黑帮火拼折磨得神经衰弱的老百姓。
三观开始发生极其剧烈的重塑。
警察保护不了他们,法律保护不了他们。
但一块粗糙的黄木牌,一条劣质的黄布条,却能让他们晚上睡个安稳觉。
……
周日早晨,阳光透过彩绘玻璃打在教堂的木地板上。
这是东区最老的一家传统天主教堂。
平时这个时候,来做礼拜的人连前排都坐不满。
今天却破天荒地挤满了人,连过道上都站着人。
空气里弥漫着廉价香水和汗臭味。
老神父穿着浆洗得发白的法袍,站在讲坛后面,脸色有点复杂。
他看着下面这群突然变得虔诚的信徒,清了清嗓子。
“兄弟姐妹们,让我们闭上眼睛,感谢主的恩赐。”
老神父翻开面前厚重的圣经,声音在空旷的教堂里回荡。
“主听到了我们在黑暗中的呼求,他降下奇迹,让我们的街道重获安宁……”
前排。
一个满头银发的白人老妇人,猛地从长椅上站了起来。
她叫玛莎,是个退休的小学教师,平时最讲规矩。
但今天,她激动得浑身发抖,双手死死攥着胸前的十字架项链。
直接打断了老神父的祈祷。
“神父……我……我有话要说。”
玛莎老太太声音发着颤,眼眶红红的。
“我上周把养老金落在超市门口的推车里,半个小时后回去找。那笔钱就放在那里,连个硬币都没少!”
她转过身,看着后面那一双双同样带着复杂情绪的眼睛。
“那条街上,每天都有几个头上绑着黄布条的小伙子在巡逻。他们不拿我们的钱,还帮我把重东西提回家。”
老太太吸了吸鼻子,眼泪顺着皱纹往下淌。
她猛地拽下脖子上的十字架,攥在手心里。
“我不懂什么是政治,我也不懂什么法律。我只知道,我在这里祈祷了四十年,上帝从来没管过我家玻璃被砸碎的事。”
玛莎老太太扑通一声,在教堂冰冷的石板地上跪了下来。
她仰着头,看着高高在上的耶稣受难像,声音突然变得出奇的狂热。
“感谢上帝……真的感谢上帝……”
她嘴唇哆嗦着,“感谢您……把大贤良师,把那些头绑黄巾的治安天使,派到我们洛杉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