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感觉疼。
因为他看到了这辈子,哪怕是磕大麻磕到最嗨的时候,也绝对想象不出来的恐怖画面。
街灯昏黄。
一阵带着土腥味的夜风刮过。
超市大门外,原本空荡荡的街道。
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堵死了。
一百个身高两米、浑身肌肉虬结的壮汉,像一排排沉默的雕像,把超市门口围了个水泄不通。
他们全光着上半身,粗壮的胳膊上暴起的青筋像小蛇一样扭曲。
头上绑着醒目的明黄色太极头巾,在路灯下透着一股诡异的肃杀。
每个人手里,都拎着一根粗得夸张的实心橡木棍。
木棍的一头拖在地上,摩擦着柏油路面,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太安静了。
除了超市里还在响的警报声,这群人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但那种如同实质般的压迫感,像一堵冰冷的钢铁城墙,直接拍在了独眼的脸上。
逼得他喘不过气。
“这……这他妈是什么鬼东西……”
独眼身后的那个瘦猴吓得声音都劈叉了,手里的编织袋“哐当”掉在地上。
里面的几块劳力士摔出表盘,滚到强尼的军靴脚边。
强尼低头看了一眼那块表。
他抬起头,伸手摸了摸油光锃亮的光头,咧开嘴,露出一抹残忍的笑。
昏黄的灯光打在他脸上,那道贯穿左胸的旧疤痕显得格外狰狞。
“外地来的?”
强尼往前迈了一步,军靴踩在碎玻璃上,发出刺耳的咯吱声。
“胆子挺肥啊,在黄天的地盘上,拿大贤良师定下的规矩当草纸擦屁股呢?”
独眼猛地咽了口唾沫,喉结艰难地上下滑动了一下。
他混了十几年黑道,见过狠人,但他发誓,眼前这群人身上的气场,根本不是街头混混。
那是看死人的眼神。
恐慌像毒草一样在他心里疯狂蔓延。
“滚!都特么给老子滚开!”
独眼色厉内荏地大吼,身体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他一把掀开衣服下摆,右手死死握住腰间那把格洛克手枪的握把。
手指因为极度紧张,僵硬得连保险都快拨不开了。
“老子手里有枪!不想死的就赶紧让路!”
他把枪拔出来,枪口颤抖着指向强尼的眉心。
“听到没有!让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