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的街道上,已经被三千多名黄巾力士堵得水泄不通。
这帮肌肉怪兽并没有端着枪乱扫,而是整齐划一地把枪背在身后。
他们不知道从哪弄来了一堆破纸箱壳子,上面用歪歪扭扭的黑色记号笔写着英文大字。
“抗议!抗议非法强拆!”
老鲍勃走在最前面,手里举着一块从垃圾桶捡来的披萨盒。
扯着沙哑漏风的嗓子带头喊。
“保护私人财产!神圣不可侵犯!”
三千个粗糙的汉子齐刷刷地跟着吼。
声浪夹杂着浓烈的雄性汗臭味,一波接一波地拍在防暴警察的透明盾牌上。
强尼大步挤进人群,一巴掌拍在一个黑人小伙的后脑勺上。
“哎哎哎,那个谁!你的牌子拿反了!”
强尼指着对方手里的硬纸板骂咧咧的。
“索尔律师交代过,要让记者的镜头拍清楚,你当这是抽象艺术展览呢?”
黑人小伙赶紧把硬纸板倒过来,揉着脑袋小声嘟囔。
“我……我这不小学没毕业吗,字母看着都长差不多。”
前排的防暴警察队伍开始出现剧烈的骚动。
带队的警长躲在水炮车后面。
他手里的大号警棍已经被手心的冷汗浸得滑溜溜的,差点捏不住。
他死死盯着对面那一片黑洞洞的枪管,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
对面那帮人眼神里透出的狂热,根本不是普通抗议游行的市民。
那是随时准备生撕活人的野兽。
“队长,咱们……咱们上不上?”
旁边一个年轻警员结结巴巴地问,盾牌底下的两条腿抖得像装了马达。
头盔面罩上全是呼出的白气。
“上你妈个头!”警长压低声音骂了一句,唾沫星子喷了新兵一脸。
“你没长眼睛啊?看看他们手里拿的什么!军用标准的突击步枪!三千把!”
“可……可上头命令咱们驱散……”新兵快哭了。
“驱散个屁!他们举着牌子喊口号,没开枪伤人!”
警长烦躁地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
“按老美的宪法,这他妈叫合法武装抗议!谁敢先动手,明天LAPD总局就得被他们打成筛子!”
“老子还想活着回家吃晚饭呢,把枪都给我放下,谁也不许走火!”
拆迁办的胖子彻底疯了。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带来的人马被一群举着破纸板的流浪汉逼得步步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