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肚子甚至在隐隐打转。
前几天那几个怪物徒手掰弯枪管、生撕黑帮的传闻,早就在警局内部传疯了。
谁都不想冲在前面当炮灰。
教堂破旧的红砖建筑静悄悄的。
院子里那口熬符水的大黑铁锅还在冒着白色的热气。
锅底的木柴发出轻微的劈啪声。
这声音在外面震天的机械轰鸣声里,显得有点滑稽。
拆迁办主任是个谢顶的胖子。
他躲在两名身材高大的防暴警察的盾牌后面,探出半个油光发亮的脑袋。
他手里捏着个高音大喇叭,手背上青筋直冒。
柴油废气呛得他喉咙发痒。
他捂着嘴咳嗽了两声,大拇指按下喇叭的红色开关。
“刺啦——”
尖锐的电流麦克风啸叫声瞬间爆出,刺得周围几个警察痛苦地皱起眉头。
“里面的人听着!咳咳……我是市政规划局的!”
胖子扯着公鸭嗓吼道,声音在空旷的街区上空回荡。
“这栋破建筑已经被市政厅正式判定为违章危房!存在致命的安全隐患!”
他咽了口干沫,转头看了一眼身旁那台比两层楼还高的重型推土机。
那巨大的铲斗给了他一点可怜的安全感,底气瞬间足了几分。
“我代表洛杉矶市政厅,限你们所有人!立刻放下手里的热武器!”
胖子拿着喇叭的手指有点哆嗦。
“给你们三分钟时间!从里面乖乖滚出来接受警方调查!”
教堂那扇布满虫眼的破木门依然紧闭。
连一只苍蝇都没有飞出来。
四周除了柴油发动机的轰鸣,就是令人窒息的死寂。
胖子咬了咬牙,脸色涨得通红,拔高了音量。
“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我只数三声!”
“三声过后要是还没人出来,今天连人带这堆破砖头,老子开推土机一起给你们碾平了!”
“一!”胖子大吼。
没人回应。
“二!”胖子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
就在他张开嘴,准备喊出那个“三”字的时候。
院子里的杂草丛中突然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门轴摩擦声。
“嘎吱——”
那扇破木门缓缓开了一条巴掌宽的缝隙。
一只粗壮得像树干一样、布满青色血管的胳膊从门缝里伸了出来。
指节粗大的手指随意地扣住门沿。
一个粗犷如闷雷般的声音从门缝里漏了出来。
带着浓浓的嘲讽,还有一丝没睡醒的烦躁。
“数三声?你特么当这是在托儿所玩过家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