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防窃听卫星电话躺在青砖上,屏幕泛着幽幽的绿光。
夜枭跪在地板上,双手把那厚得像板砖一样的电话捧起来。
他那张因为肌肉暴涨而把灰风衣撑得裂开的脸,现在红得像刚在开水里煮过。
眼泪还在眼眶里打转,但他看张平安的眼神,虔诚得恨不得立马把自己的心掏出来。
“是!大贤良师!”
夜枭嗓音嘶哑,激动得声音直抖。
他哆哆嗦嗦地按下了一串烂熟于心的加密数字,最后用力戳在绿色的拨号键上。
三千英里外。
华盛顿FBI总部,地下绝密办公室。
墙上的挂钟指针刚跳过晚上十点。
胡佛局长烦躁地扯松了脖子上的真丝领带。
办公桌上堆满了加州那边传来的烂摊子报告,红脖子武装和太平教会的对峙让整个五角大楼都在骂娘。
他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端起桌上已经凉透的黑咖啡,刚想灌一口。
“滴——滴——!”
桌角那部红色专线电话突然尖叫起来。
刺耳的铃声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吓得胡佛手一抖,咖啡差点洒在裤裆上。
他一把抓起听筒,手指因为过度用力指节泛白。
“夜枭!是你吗?”
胡佛压低声音,语速快得像倒豆子。
“情况怎么样?摸清那神棍的底细没?他手底下那一万多把AR-15到底是从哪条线漏进去的!”
他急切地追问,指甲在办公桌边缘抠出几道白印。
“找到他的死穴,今晚就动手!制造个意外,别留痕迹,懂吗!”
电话那头没有传来往日那种冷静、简短的特工汇报声。
只有一阵粗重的、带着神经质的喘息。
“喂?夜枭!说话!信号被干扰了吗?”
胡佛皱起眉头,把听筒死死贴在耳朵上。
“局、局长……”
夜枭的声音终于传了过来。
但那声音听起来根本不像个受过严格训练的王牌特工,反倒像个喝多了劣质伏特加的街头疯子。
“我看到了……我见到了真正的光!”
胡佛愣住了,拿着听筒的手僵在半空。
“你他妈在说什么胡话?什么光?你暴露了被他们打傻了?”
“不!局长,您不懂!”
电话那头,夜枭突然歇斯底里地大吼起来,震得胡佛耳膜一阵刺痛。
“是真神!大贤良师是活着的真神!”
他激动得语无伦次,一边喊还一边带着哭腔。
“那碗水……那碗金色的圣水!它洗净了我的罪恶,治好了我肩膀里的弹片!连我这肮脏的灵魂都被洗涤了!”
胡佛脸上的表情从疑惑,瞬间转为极度的惊恐。
他猛地站起身,身后的真皮老板椅被撞得滑出去半米远,撞在墙上。
“夜枭!你清醒一点!你被下药了!”
胡佛对着话筒咆哮,唾沫星子喷在红色的塑料壳上。
“想想你的誓言!想想你胸前的联邦徽章!你是美利坚最优秀的特工,你现在的任务是暗杀那个神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