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枭手里的蝴蝶刀“唰”地一声收起。
他抬起头,露出一张苍白、毫无特点的脸,眼神像一潭死水。
“局长,任务。”
他声音沙哑,不带一丝感情色彩。
“去洛杉矶。”
胡佛从桌上捡起那张张平安的照片,递给夜枭。
“伪装成快病死的流浪汉,混进那个所谓的太平教会。”
他眼神里透出森森的杀意,比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摸清他们的核心机密。找机会,把这个大贤良师,物理超度了。”
胡佛冷笑一声。
“记住,要干净。别留下任何联邦干预的痕迹。”
夜枭接过照片,看了一眼,随意地揣进兜里。
他站起身,拍了拍夹克上的灰。
“三天。三天内,他会死于心脏麻痹,或者自己从教堂楼顶跳下来。”
说完,他推开沉重的铅门,消失在走廊的阴影里。
……
洛杉矶,霍普大街。
刚下过雨的早晨,空气里飘着股浓重的湿土腥味。
太阳还没出来,贫民窟已经像个炸开了锅的菜市场。
“大仙!救命啊!”
老鲍勃抱着个破铁盆,连滚带爬地冲进教堂院子。
盆里的棒子面粥撒了一地,烫得他直跺脚,但他根本顾不上。
“红脖子!德州的红脖子杀过来了!”
老鲍勃嗓子都喊劈了,指着街口的方向,脸上的褶子都在哆嗦。
张平安正盘腿坐在那尊破了相的耶稣雕像下面。
手里端着杯热茶,慢条斯理地吹着上面的浮沫。
“慌什么。”
他喝了口茶,砸吧砸吧嘴,“红脖子也是肉长的,还能刀枪不入?”
小主,
“他们有枪!重机枪!”
老鲍勃急得快哭了,一屁股坐在台阶上。
“几百辆防弹皮卡,堵在咱们街区外围的第五大道上。车斗里架着老干妈重机枪,见人就扫啊!”
他抹了把脸上的汗水。
“他们说咱们是信异教的魔鬼,要来净化咱们!强尼带人去挡了,但咱们的AR-15,打不穿他们的防弹钢板啊!”
张平安放下茶杯,眉头微微挑了一下。
“哦?火力挺猛啊。”
他站起身,拍了拍道袍下摆。
“去把索尔叫来。告诉他,带上免税执照和持枪许可。”
张平安从供桌底下抽出那根九节杖,拿在手里掂了掂,分量刚好。
“走,咱们去会会这帮美利坚土特产。”
第五大道。
这里曾经是繁华的商业街,现在变成了两军对峙的战场。
刺鼻的硝烟味和橡胶烧焦的臭味混在一起,熏得人睁不开眼。
街道两边,报废的汽车燃烧着熊熊大火,黑烟冲天。
“哒哒哒哒哒!”
震耳欲聋的重机枪咆哮声,像死神的电锯,撕裂着空气。
十几辆改装过、加装了厚重防弹钢板的福特皮卡,横在十字路口。
皮卡车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