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拉开SUV的车门,钻了进去。
引擎轰鸣。
黑色的越野车像逃命一样,倒出霍普大街,消失在晨雾里。
戴维警长见FBI都撤了,哪还敢多待。
他抹了把冷汗,挥着手招呼那群缩头缩脑的警察。
“收队!都上车!赶紧走!”
几辆警车连警笛都没开,灰溜溜地逃离了现场。
警戒线被扯断,软绵绵地掉在水坑里。
“呸!一帮欺软怕硬的孙子。”
强尼往地上啐了一口。
他转头看向索尔,破天荒地咧嘴笑了笑,“四眼仔,你这嘴皮子比老子的拳头还利索。刚才那段骂条子的话,真他妈带劲!”
索尔得意地推了推眼镜,小心翼翼地把DV收进公文包。
“那当然,在法律的边缘疯狂试探,可是我的专业。”
他转头看向张平安,搓着手,“张先生,刚才那通辩护,按小时收费的话……”
“记账上,月底一起结。”
张平安打断了他的话。
他没理会逃走的警察,也没管索尔的邀功。
他微微眯起眼睛,视线越过破烂的院墙,看向外面的街道。
警车刚一走。
原本躲在暗处、桥洞底下、废弃楼房里的流浪汉们,像潮水一样涌了出来。
他们亲眼看到了刚才那一幕。
连警察和FBI在太平教会面前都得灰溜溜地吃瘪。
在这个每天都被黑帮和执法者双重压榨的贫民窟里,这简直就是神话。
无数双渴望的、狂热的眼睛,死死盯着那扇敞开的大门。
人群越聚越多。
从几百人,迅速膨胀到了上千人,甚至远处的街区还有人不断往这边赶。
他们手里攥着破碗,身上裹着烂毛毯。
像一群寻找避风港的迷途羔羊,把教堂门前的整条街道堵得水泄不通。
“大仙!收下我们吧!”
“我什么病都行!只要能给我个黄布条!”
“我也想加入唱诗班!”
嘈杂的喊叫声汇聚在一起,震得人耳膜发疼。
张平安把手里的瓜子壳拍干净。
他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强尼。
眼神里闪过一丝野心的火苗。
“强尼。”
他声音不大,却透着股让人无法拒绝的压迫感。
“去清点一下外面的人数。”
张平安抬头看了一眼那面随风飘扬的太极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咱们这破院子太小了,地盘不够用了啊。去找赵虎,让他把黑手党那几家夜总会腾出来,改造成分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