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一声脆响。
生锈的阀门被强行踢开,一股清澈的自来水顶着高压喷涌而出。
张平安从包里掏出一个破塑料桶,接了满满一桶水,全倒进了大铁锅里。
他在土灶底下塞满干木柴。
从口袋里摸出一个防风打火机,“啪”的一声点燃。
橘黄色的火苗迅速窜起,舔舐着黑漆漆的锅底,发出劈里啪啦的燃烧声。
跳动的火光映照在张平安平静的侧脸上。
对面的零元购还在继续,警车终于慢吞吞地赶到了现场,开始拿着大喇叭喊话。
而张平安只是蹲在火堆旁,时不时地往里添两块木柴,稳得像个在公园煮茶的退休大爷。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大铁锅里的水面开始冒出细密的气泡,白色的水蒸气氤氲升腾。
就在水即将烧开的瞬间。
街道尽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且踉跄的脚步声。
一个瘦弱的白人青年,像个喝醉了酒的丧尸一样,跌跌撞撞地顺着墙根摸了过来。
这人的惨状让张平安都忍不住挑了挑眉。
青年瘦得皮包骨头,眼窝深陷得像两个黑洞。
他脖子上的静脉血管因为充血,呈现出一种骇人的紫黑色。
最恐怖的是他的手臂,上面密密麻麻全是针眼,有的地方已经溃烂流脓。
“给我……给我药……”
青年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嘶吼,每走一步身体都在剧烈地抽搐。
他正是加州特产——芬太尼过量的重度瘾君子。
周围的流浪汉像见了瘟神一样,吓得纷纷卷起铺盖往后挪。
这种毒瘾发作的疯子没有任何理智,随时可能咬人或者拿碎玻璃捅人。
青年刚走到教堂台阶前,双腿猛地一软。
他直挺挺地向前扑倒,“砰”的一声磕在坚硬的水泥台阶上,额头瞬间见红。
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痛,身体蜷缩成一团,开始在地上疯狂地打滚。
白色的泡沫不断从他嘴角溢出,混合着地上的尘土,看起来恶心至极。
他的喉咙里发出风箱般破败的喘息声,眼看着进气多出气少,马上就要咽气了。
老流浪汉赶紧往墙角缩了缩,冲着张平安焦急地挥手。
“年轻人,离那疯子远点!”
“他注射过量了,毒气攻心,死神已经敲门了,谁碰谁倒霉!”
张平安站在土灶旁,听着大铁锅里咕嘟咕嘟的沸水声。
他低头看着脚下抽搐幅度越来越小的瘾君子,眼神非但没有避讳,反而透出一抹见猎心喜的光芒。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不紧不慢地拉开了自己的帆布背包拉链。
“死神敲门?那也得看我大贤良师答不答应。”
张平安从包里捏出一小撮朱砂,头也不抬地冲老流浪汉扬了扬下巴:“老伯,想不想看个魔术?大变活人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