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信！你们这些当官的，没一个好东西！”

就在两边僵持的节骨眼上。

大风厂外围的铁栅栏处，突然传来一阵不和谐的哄笑。

那是山水集团雇来的拆迁流氓。

几十号人蹲在马路牙子上，手里拎着钢管，有的还拿着手机在拍视频。

“点啊！老头，倒是点火啊！”

带头的一个黄毛坐在挖掘机履带上，斜着眼，嘴里吐出一口烟。

“我看你也就是个怂货，拿瓶汽油吓唬谁呢？”

“再不点，等会哥几个进去帮你点！”

人群里爆发出一阵肆无忌惮的笑声。

他们根本不在乎出不出人命。

他们要的是大风厂这块地，越乱，拆得越快。

“你们这群畜生！”

王文革被这笑声刺激得浑身一僵，手里打火机的火苗猛地蹿起。

蓝色的火头。

在风里疯狂跳动，距离那截汽油棉布不到三公分。

顾纵猛地回头。

他的视线穿透了那些刺眼的灯光，死死钉在了围墙外的黄毛脸上。

那是一双在尸山血海里磨出来的眼睛。

黄毛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了。

他感觉一股凉意顺着脊梁骨直接窜到了后脑勺。

就像是被一只刚从冰水里捞出来的野兽盯上了咽喉。

顾纵没喊话。

他伸手按住了肩膀上的对讲机。

声音极冷，像是在下达行刑命令。

“王朝。”

“在，顾局！”

“带人去外面。刚才说话的那几个，全都给我废了。”

顾纵的声音不大，却传遍了整个院子。

“往死里打。”

“出了事，老子这身皮不要了，我给你们顶着。”

对讲机那头，王朝愣了半秒。

随即，是一阵狂暴的怒吼和金属碰撞声。

“特警队！动手！”

围墙外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王朝憋了一晚上的火终于烧开了。

他第一个跨过绿化带，手里的防暴棍抡圆了，直接砸在那黄毛的嘴上。

“嘭！”

牙齿断裂的声音。

紧接着是骨头的闷响和一连串凄厉的惨叫。

那些拆迁流氓被如狼似虎的特警按在泥地里，棍影密得像雨点。

“哎哟！别打了！警察打人了！”

“救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