豹哥扯着破锣嗓子嚎叫。
同一时间。
西郊半山别墅。
林破天靠在客厅的真皮沙发里。茶几上的紫砂壶冒着热气。
茶水刚倒满杯子。
私人手机在红木桌面上剧烈震动。
他拿起来按了接听,只听了两秒钟。
“知道了。”
电话挂断,手机被他随意扔在沙发垫上。
他端起茶杯,吹开漂浮的茶叶,喝了一口。
干女儿李若水穿着真丝睡袍,手里拿着一把黄铜雪茄剪。
“干爹,顾纵来真的。名门、皇家、新天地,三个场子全被特警封了。”
李若水手有点抖,雪茄头被剪掉了一大块。
林破天嚼着嘴里的茶叶渣,吐进旁边的垃圾桶。
“新官上任,总得放两把火。”
他摸了摸光头上暴起的青筋。
“他以为查封几个场子,抄点现金,就能断我的根基?他太嫩了。”
林破天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的雨还在下。远处县城街道上的警灯闪烁不停。
“场子我三年前就转包出去了。”
林破天冷哼一声。
“法人、公章、签字、银行流水,全跟天盛集团没半点关系。他顾纵抓的,只是一群替死鬼。”
黑帮做大,靠的从来不是好勇斗狠。是防火墙。
出事了,壁虎断尾。顶包的人进去吃牢饭,他在外面继续当他的首富。
“我倒要看看,他拿着一堆废纸,怎么定我的罪。”
名门娱乐城,财务室。
王朝反手给了豹哥一巴掌。清脆的肉体碰撞声在屋里回荡。
“玩?大半夜穿着拖鞋,在赌场财务室里玩保险柜?”
王朝掏出亮面的手铐。冰冷的金属环咔咔作响。
“别动他!有事冲我来!”
人群外突然挤出一个染着黄毛的干瘦青年。
名叫刘二狗。
穿着一件起球的运动外套,拉链坏了一半。脚踩一双开胶的回力鞋。全身上下加起来不超过两百块钱。
刘二狗梗着脖子,推开挡路的两个特警,大步走到王朝面前。
小主,
伸手死死拦在豹哥前面。
“这赌场是我开的。钱是我的,货也是我的。跟他没关系。”
王朝愣了一下。
上下打量了一圈这个干瘦如柴的黄毛。
开每天流水上百万的地下赌场?就这副德行?
“你当警察是瞎子?”王朝冷下脸。
刘二狗手脚麻利地从怀里掏出一张揉得皱巴巴的A4纸。
展开,直接举到王朝眼皮底下。
“看清楚了。营业执照复印件。法人代表:刘二狗。”
刘二狗喊得很大声,脖子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生怕外面的特警和赌客听不见。
“这里所有的事,都是我一个人干的。跟天盛集团无关,跟这位胖大哥更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