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拔枪拒捕?正当防卫直接打断双腿

“顾局。这……林家老二?咱们就这么开了枪,局里那边……”

“嫌犯持枪拒捕。”

顾纵吐出一口烟圈。烟雾模糊了他的脸。

“我的配枪开了两发。那把土枪掉下水道了,派人去捞。”

他把烟头扔在水坑里。

“回去写份开枪报告。”

王朝头皮发麻。

谁家正当防卫能直接把人双膝盖骨打成粉末的?

这拔枪的速度和准头,简直是个杀神。

但他不敢多问。

立刻立正敬礼。“是!”

消息像长了翅膀。

半个小时后。青莽县城外三十公里的莽山村。

雨早就停了。空气闷热得像个大蒸笼。

村头那棵百年老槐树下,几条大黄狗趴在土坑里吐着舌头。

村支书王大山坐在院子里的太师椅上。

他剃着个青皮光头。穿着件油光可鉴的黑绸短褂。

手里端着个紫砂壶。壶嘴正往嘴里送。

堂屋里的座机电话突然响了。

王大山的一个远房侄子跑进去接。

没听两句,侄子脸色惨白地跑出来。

门槛都没跨稳,绊了一跤。

“叔!出大事了!”

侄子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咋咋呼呼的。奔丧呢?”王大山眉头一皱。

“耀东哥……耀东哥在县里让人给废了!”

侄子嗓音发颤。

“两只膝盖骨都让人拿枪打碎了。大夫说下半辈子只能坐轮椅!”

“啥?”

王大山手一抖。滚烫的茶水浇在手背上。烫出一片红印。

他像感觉不到疼一样。猛地站起身。

太师椅被撞得向后倒去,砸在地上。

“谁干的?”

“说是……说是新来的那个公安局长。连张彪昨晚也是他抓的!”

王大山脸上的横肉剧烈跳动了两下。

天盛集团的沙场和黑矿山,有一大半的苦力都是从他们莽山村出去的。

林破天每年大年初一,都得亲自提着一蛇皮袋的现金来给他拜年。

林耀东更是隔三差五来村里吃野味。

这不仅是在打林家的脸。

这是在掘莽山村的财路。

断人财路,等于杀人父母。王大山在莽山村当了二十年土皇帝,县里谁敢这么下他的面子?

“好。好得很。”王大山冷笑出声。

他扬起手,把那把盘了十年的紫砂壶狠狠砸在青砖地上。

碎瓷片溅得哪都是。褐色的茶水流了一地。

王大山迈开大步,走向院子正中央。

那里悬挂着一面直径一米多的大铜锣。

平时只有村里开宗族大会,或者遇到外村人抢水源的时候,才会敲响。

他一把扯下木架上用红布裹着的棒槌。

抡圆了胳膊。

“哐——!”

震耳欲聋的铜锣声,带着金戈之气,彻底撕破了莽山村闷热的空气。

第一声落下。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

沉闷的锣声顺着山风,传遍了家家户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