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富户惊厥,一针回神

方才还有人想替那担夫鸣不平,此刻看见同一个年轻医者毫不迟疑地接住金万春,一时都收了声。

刚刚拿银钱压人的那张脸,此刻也一样苍白。

性命到了关口,谁的衣料都不能替自己多喘一口气。

金万春眉头动了动。

谢衡留意脉势,继续守住那一点转机。许正年在旁报出气息变化,又依指示帮着察看患者反应。

过了一阵,金万春终于缓缓睁开眼。

最先看见的,是谢衡俯下来的面孔。

他似乎一时没明白自己在哪里,喉间滚动一下,想开口,却只发出半个音。

“不急。”谢衡道,“听得清我说话么?”

金万春点头。

谢衡再问几句,确认他回答得上,也没有显出新的偏侧无力等异常,才稍稍缓下手中的处置。

“先躺着。哪里难受,慢慢说。”

金万春目光转到一旁,看见自己的仆人跪着,礼盒歪在地上,盒角还磕破了一点。

他喉结动了动。

“我怎么……”

“旧症急发,方才厥了一阵。”

谢衡边复看边道:“现在缓过来,后面还要细诊。别一觉得清醒,又急着站起去谈生意。”

金万春愣住,随即想起自己昏厥前确实惦记着外头那桩约。

汗从鬓边滚下来,他却顾不上擦。

“你……先给我看的?”

许正年在旁边听见,眉头一扬。

“你倒下了,谢先生自然过来。还等你重新排一回名帖?”

金万春被这句话堵得满脸发热,目光却仍紧紧望着谢衡。

方才自己想用钱抢到的那一点优先,真正该落到自己身上时,对方竟一句多余的话也没有问。

谢衡把后续安排交代给仆人,又向金万春问清以往发作、用药和近来吃睡。

患者这回不再只说多年头晕四个字。

酒席多,夜里歇得晚,饱食后胸腹发闷,有时觉得头重得像蒙着东西。先前吃过的药能暂缓,他便只在难受时想起来,舒服几日又照旧忙。

谢衡听着,手指在病历上轻点一处。

急势能稳,旧习与旧病却不能凭这一针就一并抹掉。接下来要重新分辨气机升降、痰湿壅滞与身体底子,按实际情况继续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