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的视野被汗水和血丝糊得发花。
这种直击脑髓的魔音。
让他的耳膜一直在高频震颤。
像是有无数根钢针在顺着耳道往脑子里扎。
他死死咬着牙。
口腔里尝到了血腥味。
透过墨镜那点可怜的视线。
他看到了陆晏。
那个穿着黑色战术外套的男人。
在这足以让人发疯的音波炼狱里。
居然连步子都没乱。
双手插兜。
走得四平八稳。
甚至还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一块碎玉片。
这根本不是在扛伤害。
这是完全免疫了。
黑瞎子心里骂了一句粗话。
他活了一百多岁,什么邪门的事没见过。
但像陆晏这种完全不讲物理法则的怪物。
他还是头一回碰上。
就算是小哥在这里,也得靠放血或者封住听觉来硬扛。
这小子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
陆晏走到房间中央。
站在那根巨大的主控铜管面前。
铜管表面布满了铜绿。
但依然能看清上面密密麻麻的气孔。
每一个气孔都在往外喷吐着高频的次声波。
整个铜管因为共振。
在微微发抖。
陆晏伸出手。
戴着黑色战术手套的手指,在铜管表面轻轻敲了两下。
【声波解析】锁定。
他找到了这根铜管震动最剧烈、也是结构最脆弱的那个节点。
就在距离地面一米五左右的位置。
那里有一个指甲盖大小的凹槽。
陆晏没有去堵气孔。
因为这套风琴管列阵是一个整体。
堵住一个,气压会瞬间转移到其他管子上。
反而会引发更恐怖的音爆。
他反手拔出腰间的尼泊尔军刀。
没有用刀刃。
而是握住刀身。
将沉重的纯钢刀柄。
对准了那个凹槽节点。
大成八极崩的寸劲,顺着手臂瞬间灌入刀柄。
砰!
一声闷响。
刀柄狠狠砸在那个脆弱的共振节点上。
巨大的力量直接砸穿了原本就风化的青铜管壁。
留下一个拳头大小的深坑。
咔嚓。
铜管内部的扩音结构瞬间碎裂。
原本完美循环的气流。
像是一辆高速行驶的汽车突然爆了胎。
瞬间紊乱。
“嘎——”
一声极其难听的破音。
房间里那撕心裂肺的魔音。
戛然而止。
就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死寂。
瞬间降临。
只有那些雇佣兵粗重的喘息声和呻吟声。
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