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繁。”江麦反手握紧季繁的手。
季繁低头,半天没有说出话来,但眼眶已经红了。
靳君见状,把办公室留给了两人,找了个借口出去了。
“季繁,你怎么又哭了……”江麦歪着脑袋看他,“不怕人笑话?”
季繁别开脑袋,不让江麦看见自己抹眼泪的样子。
“别担心了,君姐不是说了嘛,只是携带基因而已,不是一定发病。”
季繁摇头,“我害怕,你才考上大学,你刚从一个泥沼里挣脱出来,万一…”
他说不出万一的话来,怕说出来就会变成真的。
“如果我真的是那个万一,你要怎么办?”江麦鼓着自己圆溜溜的眼睛,很想知道季繁的答案。
“你不会的。”季繁下意识开口,却没注意到江麦突然落下来的表情。
季繁是怕自己拖累他吗?要照顾一个盲人确实很辛苦,处处都得小心着。
“你很怕我看不见吗?”
“怕。”季繁点头,又说:“你的人生才刚开始,我不想你带着遗憾,你已经过得够苦了。”
他老婆这辈子好不容易过上了正常的生活,她以后的人生,应该光明,宽阔,一路顺畅。
“我不想你再吃苦了,我心疼。”
他不要她再出事,不要她有万分之一失明的可能。
如果真是那样,他宁愿失明的是自己。
看着季繁,江麦说不出话来。
从医院出来,季繁让司机先送江禾回家,他在医院门口打了个车,带着江麦往相反的方向走。
“我们去哪?”江麦问。
季繁说:“再去别的医院检查一次。”
“啊?还检查?”
“嗯!再检查一次。”
“不用了吧。”
“用!再检查一次。”
江麦拗不过他,只能跟着去了医院。
路上,季繁的脸板着,眉头拧得像麻花,不知道的还以为江麦明天就要瞎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