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展元转头看他。
铁叔没有看他,看着院子里劈柴的铁牛,声音不大,像是怕铁牛听到一样:前天晚上,天已经很黑了。他来敲门,我开门看到他站在门口。不是白天来串门的
我爹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我问有什么事,他说没有。走的时候往巷口看了一眼。
陆展元没有接话。
铁叔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转身走进屋里。
屋里光线暗。靠墙有一张木桌,桌上放着一盏油灯,灯盏里还有半截灯芯。铁叔走到墙边,从墙上取下一把刀。
刀鞘是黑色的,皮面旧了,边角磨得发白,有些地方露出了底下的皮胚。铁叔把刀拿过来,在他面前蹲下来,把刀横放在膝盖上。
这是你爷爷的东西。
陆展元看着那把刀。刀鞘上有一道划痕,很深,像是被什么东西用力刮过。
你爹上次来说,要是你来了就给你。铁叔把刀递过来,他放在我这儿的,放了有一阵子了。
陆展元接过来。比想象中重。刀鞘的皮面摸着是硬的,边角脱线了,有几处皮子翘起来。他没有拔出来看,只是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