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自然,数遍这天底下的英雄,谁能比得上万岁爷的一根手指头,您坐这江山是顺天应人!”
“万岁爷把百姓当亲儿子疼,大家伙儿心里都记着您的好呢。”
底下的公侯们为了讨老朱欢心,各种肉麻的马屁跟不要钱似的往外蹦。
可他们哪儿知道,这些话现在听在朱元璋耳朵里,简直跟针扎一样。
这帮人越是会拍马屁,朱元璋就越觉得心寒,觉得眼前这帮人陌生得可怕。
当年他们可都是一群直肠子的粗汉,心里有什么就蹦什么。
这才过了几年安稳日子啊,竟然全成了只会溜须拍马的滑头,跟前朝那些昏官有什么区别!
徐达和朱樉三兄弟冷眼瞧着这帮丑态百出的勋贵。
就在那儿静静地等着老朱掀桌子的那一刻。
朱元璋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你们这话倒是有几分道理,咱是天命所归,确实该被万民爱戴,可咱最近听了一首曲子,咱念给你们听听看。”
这帮勋贵心里咯噔一下,还没转过弯来,就听见朱元璋声音冰冷地念道:“说凤阳,道凤阳,凤阳本是好地方。自从出了朱皇帝,十年倒有九年荒。大户人家卖骡马,小户人家卖儿郎;奴家没有儿郎卖,身背花鼓走四方。”
这一首童谣念完,刚才还闹哄哄的宴会厅,瞬间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这帮勋贵就像是被捏住了脖子的鸭子,张着嘴一个字也蹦不出来了。
朱元璋那双充满杀意的眼睛环视全场,把每个人的表情都死死刻在脑子里。
他看到了害怕,看到了心虚,看到了不当回事,甚至还有人强装镇定。
可唯独没瞧见他最想看到的那种表情——愧疚。
真是一帮烂透了的玩意儿!
朱元璋语气平淡得吓人:“你们谁能给咱说道说道,这首在大街小巷传遍了的曲子,到底是怎么冒出来的?”
憋了好半天,才有个侯爷硬着头皮喊冤:“诬陷!这绝对是成心的诬陷,万岁爷您可千万别被外面那些老百姓的胡话给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