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阳县老城区,机床厂职工家属院。
这里大多是上世纪八十年代建的红砖筒子楼,路灯常年是坏的,楼道里堆满了杂物和蜂窝煤。
沈青云把桑塔纳停在巷口,推开车门,大步流星地往里走。
夜风带着初秋的凉意,但他体内的血液却在加速流动。
赵广德虽然进去了,但腾飞建设倒台,牵扯了一大批跟着喝汤的包工头和材料商。
这帮人血本无归,不敢去找李卫国拼命,自然把账算到了提供核心账本的刘敏大伯头上。
走到三号楼下,沈青云停住脚步。
三个流里流气的青年正堵在楼道口,手里拎着镐把。
为首的一个染着黄毛,正扯着嗓子冲三楼喊:“老不死的!你把账本交上去,断了兄弟们的财路!今天不拿五十万出来平事,以后你们家出门就给我小心点!”
周围的住户连灯都不敢开,窗帘拉得死死的。
沈青云走上前,皮鞋踩在碎砖头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谁让你们来的?”沈青云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巷子里显得格外冷硬。
黄毛转过头,借着微弱的月光打量了沈青云一番。
见对方只有一个人,还穿着一件普通的黑夹克,顿时壮了胆子。
“少他妈多管闲事!知道我们是跟谁混的吗?滚一边去!”黄毛挥了挥手里的镐把,带起一阵劲风。
沈青云没退,反而向前迈了一大步,直接切入黄毛的内围。
在军队里,对付持械歹徒的原则只有一个:一招制敌,不留余地。
黄毛还没反应过来,沈青云的左手已经如铁钳般扣住了他握镐把的手腕,顺势向外猛力一翻。
关节错位的“喀嚓”声在夜色中清晰可闻。
“啊!”
黄毛发出一声惨叫,镐把脱手落地。
沈青云右膝顺势提起,重重顶在黄毛的腹部。
黄毛像一只煮熟的虾米一样弓起身子,连酸水都吐了出来,直接瘫倒在地。
另外两个混混见状,对视一眼,大吼一声同时扑了上来。
左边那个抡起铁棍砸向沈青云的脑袋,右边那个则试图抱住他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