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自由城的喧嚣渐渐沉寂下去。

陈凡盘膝坐在床上，没有修炼，只是静静地想着接下来的路。来到自由城已经三天了，该看的都看了，该打听的都打听了。这座城比他原来想象的大得多，也乱得多。三足鼎立的格局短期内不会改变，那些有金丹撑腰的大帮派他暂时动不了，可第二梯队的帮派，未必不能插一手。

比如龙虎帮。

陈凡睁开眼，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中。龙虎帮盯上他，是因为他杀了他们三个人。那三个人该死，他杀得不后悔。可杀了之后怎么办？龙虎帮不会善罢甘休。这里不是南域，杀了人躲回宗门就没事了。这里是混乱之地，谁的拳头大谁说了算。

可我需要龙虎帮活着，而不是灭掉。

他的手指轻轻敲着膝盖，在心里盘算。我现在是筑基七层巅峰，距离大圆满只差一步。神识堪比金丹，魂断大圆满，可这些在真正的金丹真君面前，还不够看。我的修为太低了，低到连站在那些大势力面前的资格都没有。我需要时间修炼，需要资源突破，需要在这座城里扎下根来。而要做到这些，光靠我一个人是不够的。

我需要人手。

龙虎帮有两位筑基九层的长老，大当家更是筑基大圆满。这股力量在自由城的第二梯队里算是头一号，如果能收服他们，我就能在城里站稳脚跟，不用再躲躲藏藏，不用再担心被人盯上。有了自己的地盘，我才能安心修炼，才能积累资源，才能在将来带着足够的实力回南域报仇。

可收服龙虎帮，谈何容易。我现在明面上是筑基一层，就算暴露真实修为，也不过是筑基七层。筑基七层去收服筑基大圆满，说出去都没人信。我需要一个契机，一个让龙虎帮不得不低头，或者不得不跟我合作的契机。

龙虎帮一定会来找我，这是肯定的。死了三个兄弟，不可能就这么算了。他们迟早会来，我只需要等。等他们来，等他们发现我并不是一个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到那时，才有谈的余地。

陈凡闭上眼睛，继续调息，等他们来。

夜色越来越深。

陈凡不知道等了多久，也许一个时辰，也许两个时辰。窗外的声音越来越少，连远处的打斗声都渐渐平息了。自由城的夜晚，也有安静的时候。

然后，陈凡感觉到了。

三个人，从三个方向摸过来。一个筑基九层，两个筑基七层。他们的身法很轻，脚步几乎没有声音，杀意收敛得极好。可在我两千丈的神识面前，他们就像黑夜里的火把，藏都藏不住。

筑基九层的那个走正门，气息沉稳，步伐从容，像是一个来做客的客人。两个筑基七层的从两侧包抄，一个绕到后窗，一个藏在屋顶。配合默契，显然是惯于做这种事的人。

陈凡没有动，依旧盘膝坐在床上，闭着眼睛，像是睡熟了一样。呼吸平稳，心跳正常，看不出任何防备。可我的灵力已经运转全身，青霜剑就放在手边，魂断蓄势待发。

门外的人停下来了。他们站在门外，离陈凡不到三尺。

后窗外的人贴在墙上，呼吸压得极低。屋顶上的人也停住了脚步，就踩在我头顶的瓦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