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他听歌只分辨好不好听,就是定义这首歌抓耳朵,那首不行。
这辈子站在麦前面,一个字一个字地磨,才懂,歌不只是靠写出来的,也是靠演唱的人磨出来的。
周三晚上,霉霉发来一版新的混音小样。
她把那轨女声跟他的男声简单叠了一版,粗剪,衔接处还有点毛边。前奏钢琴出来,低音压得闷闷的;
他的声音先起,I can see you standing, honey, with his arms around your body,低沉收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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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接进来,清亮克制,尾音把委屈吞进去又漏出来半截。
到 pre-chorus,他唱 town,她唱 crown。
同一段感情,两个版本,谁也不挨着谁。
她把桥段那两段叠唱也粗剪进去了:他的假声拔高嘶吼着 You didnt even hear me out,她的气声垫在底下 I gave so many signs两段叠在一块儿,还是谁也不听不清谁。
尤默戴着监听耳机坐着听完,靠进椅背。
前世他是在 Spotify 上听这首歌的。缩在被窝里循环,只觉得好听、有氛围。
这辈子,他蹲在晋江一间隔音棉包着的小屋里,一句一句把男声段磨出来,听自己的声音跟她的声音叠着往高处走,才真正懂了这首歌,两个人即使已经在一起了,然后因为缺乏沟通,最后无疾而终。
霉霉附了条消息:「毛坯版,先给你听听。细节下周接着磨。」
「好。」他回。
「对了,你那句 thank you teacher Taylor 我截图了,以后巡演后台拿来笑话你。」
「……」
「开玩笑的。我听了一下,你后面发的几段dmo,越录越稳了,我下次再约时间,完成它。」
尤默盯着屏幕,嘴角自己翘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