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觉得自己多了不起。歌火了是好事,但火到什么程度,他其实懒得天天盯。
直到一天晚上,林伟在聊天软件上甩来一句:「卧槽,你猜 Faded 现在多少播放了?」
尤默点开链接。他跟艾兰沃克那版数字发行的完整版,国内音乐平台播放,破三千万了。
再瞄一眼海外,Spotify 全球新歌榜已经摸进前50,北欧几国的流媒榜单更狠,直接杀进前十,连 Billboard 的舞曲电子榜都挂上了名。
他了一声,没太大感觉。
林伟紧接着又甩来:「你咋一点不激动?我同桌昨天搁那循环一晚上,今早食堂都听见有人外放这歌。」
尤默回了个「还行,歌好就行」。
「你这反应绝了,」林伟丢个笑哭表情,「换别人早蹦起来了。」
尤默没再回,把手机往边上一搁。
三千万,听着吓人,可那数字跟他本人之间,隔着一层。屏幕对面没人知道 At Emo Way 是谁,更没人知道那双手的主人,正盘腿坐在晋江某间卧室里,啃着苹果看数据。
窗外飘来一阵 Faded 的旋律。不是他放的。是对面楼底下那家奶茶店的外放,混着晚上的人声,听不真切,可那段钢琴一出来他就认得。
尤默趴到窗边看了一眼。奶茶店门口立着块小黑板,今日 BGM:Faded——致每一个深夜没睡的人。下面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帽衫小人。
他乐了。这歌现在是真了。
电视里、短视频里、连学校广播站午间闲聊都拿它当垫乐。前两天父亲看体育新闻,默西塞德比那段集锦,背景音乐赫然也是 Faded。尤默当时瞥了一眼,心想这剪辑师品味可以。
全场景覆盖。从教室到全球榜,跨度感是有的。
刷着刷着,他点开了 At Emo Way 的私信箱。
里头挤得满满当当。除了粉丝的「求合作」「求谱子」,还有几条格外扎眼的——
选秀出道的年轻歌手***团队:「想邀 At Emo Way 老师合首歌,编曲人声都听您的,报酬好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