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了的棍子还在不在?那可是物证!”
张世豪跪在地上的身子晃了一下。
他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喉结上上下下滚了好几回,脸色从涨红变成了灰白。
聂溶始终没说话。
他看着张世豪,又看了看朱小宝,最后看了看堂下那几百号交头接耳的百姓。
惊堂木始终没拿起来。
但他开口了。
“张世豪。”
声音不大,但张世豪的身子明显抖了一下。
“你说你没指使打人,那四个家丁是你的人,棍子是你家的棍子,人是你带着去的。你告诉本官——你带人去回生堂,到底是要‘理论’,还是要打人?”
张世豪嘴唇翕动了几下,没说出话。
“你说陈家老头是病死的,仵作方才验过——胸肋多根骨折,是病能断骨头?”
张世豪的头低了下去。
“你说陈氏上吊跟你无关,她跪下来求你的时候,你但凡说一句‘有话好好说’,她至于当夜就挂上白绫?”
张世豪整个人伏在地上,额头贴着砖,一动不敢动。
堂下的议论声又起来了,但这次不是交头接耳,是正大光明的说话。
“老爷说得对!人是你带去的,棍子是你家的,出了人命你还想推?”
“在洛阳住了几十年?住了几十年就能打死人?”
“可怜陈家那孩子,才七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