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全部实情之后,所有人神态瞬间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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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地文官坐在衙门大堂里,拿到公文,随手摊开看完。
抬手把公文往桌案上一丢,靠在椅背上,长长叹气。
眼神彻底变得冷淡,再也没有往日对朝廷的遵从。
各地武将看完消息,沉默站在军营里。
双手按在刀柄上,低头不语。
原本按时听从朝廷调兵、调粮、调饷的人,现在全部停手不动。
所有地方官员心里都冒出同一个念头:
皇上亲征赔光举国大军,丢掉半壁北疆,靠着文官写假话遮羞。
这样的皇帝,压不住朝臣,镇不住地方,守不住江山。
不值得我们拼死效忠、俯首听命。
自此,地方政令开始阻滞。
京城下发的圣旨、诏令、调令,发到地方,全部被搁置拖延。
官员表面躬身接旨,转头就压在桌底,拒不执行。
官场人心大乱的同时,天下百姓、底层流民的心思彻底活了。
全国各地乡间村落、市井街头,百姓扎堆聚在一起议论。
所有人说话不再忌惮朝廷律法。
百姓两两对视,大声议论。
官军打光了,边关丢了,皇上打输了仗,只能躲回京城靠假话骗天下。
无数穷苦百姓挺直腰背,脸上不再有畏惧之色。
所有人心里都在想:
这样的朝廷,护不住百姓。
这样的皇帝,守不住国土。
没必要再老老实实俯首听话、忍受重税、忍受压榨。
各地原本被压制住的流民、饥民、起义苗头,全部重新抬头。
有人开始私下聚集人手,有人开始私藏兵器,有人开始抱团自保。
整个大明,从上到下全线崩坏。
朝堂臣子离心离德,地方官员观望割据,天下百姓人心思乱。
太和殿上的崇祯,端坐龙椅。
他看着底下看似规整、实则各怀鬼胎的文武百官。
看着满朝虚假的太平体面。
身体僵坐不动,胸口阵阵发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