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勺没再说话。
夜里,叶惊尘从外面回来,脸色不太好看。他递上一壶热茶,自己先灌了一杯:“少爷,查清楚了。小六他爹,去年死在林氏商号东线矿场外,杀人的确实是黑剑楼。但出手的人,如今就在孙家做客卿。”
我手一顿:“孙家?”
“对。那人姓周,元婴中期,黑剑楼北堂的旧人。半年前被孙家招揽,现在专门替孙家处理一些‘不方便出面’的事。”叶惊尘低声说,“小六今天之所以被孙家的人打,就是因为他前些天在商号矿场里说过一句‘黑剑楼的周客卿杀了我爹’。话传到孙家耳里,孙家便要让他闭嘴。”
我缓缓把茶杯放下。茶还烫着,热气袅袅。
“所以孙家不是单纯的跋扈。他们是在帮黑剑楼擦嘴。”
“是。而且这条线,和孙皓、孙曜都脱不了关系。”
我站起身,走到窗前。夜色浓得像墨,远处的楼宇灯火如星。我忽然笑了。
“好啊。我本来只想打一场剑。他们非要把这么多账一起送上门。”
“你打算怎么办?”阿勺问。
“先打孙皓。等打完,再跟孙家把这笔账,慢慢算。”
我转过身,正要和叶惊尘细说,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三个亲卫同时按住剑柄。叶惊尘上前一步,把门拉开一条缝,又回头看我一眼。
“少爷,来了三个。堵在客栈门口,中域打扮,口口声声说,要试北域第一的斤两。”
我拎起听雪剑,笑了笑:“你看,我就说,这圣城的风水,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