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海瑶摸着手镯上细腻的纹路,浑身起了层鸡皮疙瘩。
陆河山说过这是他们陆家的传家宝,手感和花纹她化成灰都认识,绝不可能被掉包。
可一个被摔碎的玉镯,怎么可能自己复原?
“好了,先别想了。”
霍英楠伸手拿过手镯,重新塞回紫坛木盒里扣紧锁扣,递给她,
“先收起来,等回去了我们再慢慢查。”
“嗯……”
陆海瑶失神地接过来放进包里。
二人在疗养院的病房里守了一整个下午。
医生中途来看过两次,说镇定剂药效还没散,林舒雅恐怕要睡到明天早上。
看着母亲沉睡中依旧死死拧着的眉头,陆海瑶心如刀割,最终只能在霍英楠的劝说下,依依不舍地离开了疗养院。
外面不知什么时候又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回市中心医院的路上,车厢里安静得可怕。
半小时后,顶楼VIP病房。
刚一关上门,陆海瑶积压了一整天的情绪终于彻底崩溃。
她靠在沙发角落里,双手紧紧抱住膝盖,将脸埋在臂弯里,小声抽泣起来。
霍英楠顾不上自己胸口隐隐作痛的伤口,快步走到沙发前坐下,展开长臂将她狠狠搂进了怀里。
“好了……哭出来就好了。”
霍英楠大掌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头发。
“英楠,我真的好恨我自己……”
陆海瑶靠在他宽阔的胸膛上,眼泪打湿了他的衣襟,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和绝望:
“我爸爸妈的妈感情一直都很好。可是……为什么后来我妈妈会突然发疯?我爸爸为什么会出车祸……我这个做女儿的竟然一点印象都没有!”
霍英楠抚摸她头发的手顿了顿,静静听着。
“他们说,我也出了车祸。说我在病床上整整昏迷了一个月。”
陆海瑶吸了吸鼻子,双眼空洞地看着前方,双手紧紧的抓着霍英楠的衬衣:
“可等我睁开眼睛的时候,这个世界全变了!
爸爸没了,葬礼我都没参加;妈妈疯了,连我都不认识了;还有爸爸徒手打拼下来的鼎业,也全都落到了别人的手上……”
她眼眶通红,眼泪滚滚落下:
“我从人人羡慕的陆家大小姐,一夜之间变成了身无分文的落魄丫头。那时候我连的的时间都没有,我每天睁开眼就是拼命工作赚钱……给妈妈交药费……”
说到这里,陆海瑶抬起湿漉漉的脸,死死盯着霍英楠:
“可我真的好想知道……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们陆家为什么会一夜之间跌入地狱?都怪我,为什么会出车祸?为什么要想不起来!都是我的错……”
霍英楠看着她痛苦万分的样子,心尖像是被一把钝刀子狠狠割着。
他低下头,轻柔地吻了吻她的额头,低沉的安抚着她:
“傻瓜,这不怪你,别把所有罪责都往自己身上揽。不管当年是不是阴谋、你到底失去了什么记忆,我都会陪你一点点查清楚,有我在,绝不会再让人伤你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