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才那一通硬核家世背景砸下去,借钟家一万个胆子,今天这席面上也绝对没人敢再对陈沁儿使绊子了。
而且,留在钟家吃饱喝足、大摇大摆地占着桌子,比直接走了更能让这老太太堵心。
“行。”
江柠当即一拍板,反手拉着陈沁儿的手直接就往隔壁的大宴厅迈步,
“天大地大,干饭最大。今天咱们非得吃穷他们不可,走!”
一旁的钟瀚文见陈沁儿和江柠没走,一双黑亮的大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一圈,像是完成了什么大任务似的,拔腿就往外跑。
今天燕京饭店开席开得大,整整四层楼都有钟家的客。
小家伙一边在楼梯上啪嗒啪嗒地跑着,一边在心里犯嘀咕。
他也不知道顶着黑眼圈的亲哥,现在到底在哪个休息室里窝着睡觉呢,只能让人去一层一层的找。
“你,还有你,去二楼找我哥!”
“你去三楼找!找到了就说沁儿姐姐留在宴厅吃席了,让他赶紧过来!”
钟瀚文双手叉腰,像个小指挥官似的在走廊里分派着钟家几个人,一门心思要把钟兴邦给从屋里刨出来。
而隔壁的大宴厅里,江柠这一行人一落座,直接成了全场瞩目的风暴中心。
原本燕京饭店的大圆桌一桌是要坐足十个人的。
可陆北野和霍英楠这两尊煞神往那一坐,周围那些原本想过来套近乎或者原本坐在这一桌的宾客,硬是一个个吓得双腿打颤,连滚带爬地绕道坐到别的桌去了。
最后,偌大的一个大圆桌,愣是只有他们自家人坐着,倒也落得个清净。
寿宴的锣鼓一响,很快就开席了。
穿着白围裙的侍者如流水般端上来一道道热气腾腾的招牌菜。
陆海瑶那双眼睛在看见大肘子和松鼠鳜鱼上桌的那一刻,亮得简直像通了电的灯泡。
小主,
其实她非要留下来吃这顿饭,除了肚子饿,心里还憋着另一个小九九——她想亲自摸摸底,看看这时期京城顶级饭店的菜肴质量到底在什么段位。
她收敛了刚才的嬉皮笑脸,慢条斯理地挽起一截衣袖,抄起筷子。
她没有像旁人那样大口吞咽,而是每道招牌菜都只精准地夹起一小箸,送进嘴里闭上眼细细咂摸。
随着齿颊间的咀嚼,她一双秀眉却越拧越紧,最后甚至有些挑剔地放下了筷子,拿手帕按了按嘴角。
“这肘子炖得火候是够了,就是酱油放得太重了些,把肉本身的鲜味全压死了。
还有这松鼠鳜鱼,勾芡太稠,挂糊也厚了,吃两口就腻得慌。”
然后又摇了摇头,一脸嫌弃地看着桌上的白酒和清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