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刚才那个率先爬出来的囚犯,此时已经从地地上站了起来。
借着林子里惨白的月光,陆海瑶清清楚楚地看见了那人的长相——那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大身板,眉眼凶狠,左边的眉毛上还挂着一道狰狞的刀疤,此时一双细长的鼠眼里,正死死盯着突然从洞口冒出来的陆海瑶和苏玉华。
“你们是谁?怎么到这儿的?”
那刀疤脸男人在看清陆海瑶和苏玉华身上的囚服后,先是一愣,随即他便猜出陆海瑶她们俩也是跟着他的这条地洞爬出来的,那张布满泥水的脸上,瞬间翻涌起一股子前所未有的狠毒和绝望:
“妈的!你们两个臭娘们胆儿挺肥啊!敢跟着老子爬出来!”
“哥,你……你先冷静点!”
陆海瑶头皮一麻,本能地拉着苏玉华往后退了一步,一双秀眉紧紧蹙在一起,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且没有危险性:
“我们……什么都没看见。没看见,你是你,我们是我们,大家都是从火场里捡回一条命的。
你走你的阳关道,我们过我们的独木桥,我们绝对不会跟任何人透露半个字!咱们山水有相逢,不对,山水无相逢,就此别过!”
说完拉着苏玉华就要跑,刚转头,一个黑不溜秋的东西从她额前的刘海擦过,直直的扎在她右边的树干上,陆海瑶一扭头,差点吓尿了。
‘卧槽,是刀子。’
那把小刀子借着月光明晃晃的扎在树枝上,苏玉华吓得腿脚都不听使唤了,颤颤巍巍的捂住要哭出声的嘴。
“放屁!!你当老子是三岁小孩呢?!”
那刀疤脸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疯狗一样,一张老脸彻底扭曲了起来,眼珠子里布满了血丝。
他一转头,瞅见不远处看守所那边还在救火的人群,整个人瞬间陷入了极端的歇斯底里:
“老子好不容易挖了这么个地道,怎么就便宜你们两个臭娘们了?要是放你们走了,保不齐你们背地捅我刀子,老子谁也不信……只知道,死人最可靠!!”
话音未落,那刀疤脸嘴里发出一声野兽一样的怒吼,脚下一蹬,带着一身的烂泥和腥臭味,像是一头失控的疯狼,悍不畏死地朝着陆海瑶和苏玉华狠狠扑了过来!
“跑!快跑!!”
陆海瑶大喊一声,一把将身后的苏玉华往旁边的大树后面死命一推。
可她自己的体力早就已经在刚才爬地道的过程中消耗得一干二净,脚下一软,还没来得及转过身,那刀疤脸大汉巨大的身躯就已经裹挟着一股子恶臭,排山倒海般地砸在了她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