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北野,能不能……再让我好好看看你的脸?”
翟颖颤抖着手,视线在陆北野那张冷峻的脸上寸寸游离。
此时的陆北野,额头挂着冷汗,眼神如刀,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坚毅与不屈,竟在模糊间与她记忆深处那个男人的轮廓重叠在了一起。
“阿琛……”
她无意识地呢喃着,仿佛穿透了时空,看到了那个让她痴缠一生、最终却因别人而死的迟廷琛。
她百感交集地伸出纤细的手指,带着某种近乎救赎的渴望,想要触碰那张朝思暮想的脸。
“啪!”
一声脆响,陆北野毫不留情地挥手狠狠打掉了她的手,力道大得让翟颖的手背瞬间通红。
“别用你的脏手碰我。”
陆北野眼神厌恶,嗓音冷得掉渣,
“还不带她走!”
翟颖的手僵在半空,凄然一笑,最后的一丝希冀也随之熄灭。
她没有挣扎,任由战士将她拖走,在地上留下一道长长的血印。
而不远处的傅砚舟趁着众人注意力分散的瞬间,猛地撞开身边的想要羁押他的士兵,反手揪住身后铁椅上的江柠,另一只手不知道从哪里又摸出了一把微型手枪,死死抵在江柠的太阳穴上。
“都别动!”
傅砚舟狂吼着,五官挤在一起,显得格外狰狞,
“谁动我就杀了她!”
“柠柠!”
陈世东和江子强吓得脸色大变。
陆北野浑身一僵,原本平稳的呼吸瞬间乱了频率,他死死盯着傅砚舟的手指:
“傅砚舟,你把枪放下,我让你走。”
“走?我现在还能走到哪儿去?”
傅砚舟躲在江柠身后,挟持着她,如同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困兽,由于过度紧张和疯狂,他的脚步凌乱,却死死勒住江柠的脖子不撒手。
他拖着江柠,一层一层地往港督府顶楼退去,嘴里不断发出神经质的嘶吼声,警告众人不许跟上。
陈世东和陆北野怕投鼠忌器,只能带着人步步紧跟。
最终,他们退到了港督府宽敞的天台上,深夜的狂风呼啸而过,而在天台边缘的下方,便是深不见底、波涛汹涌的襄江,傅砚舟和江柠此刻就站在那生与死的边缘。
“陆北野,你赢了又怎么样?我得不到的东西,谁也别想得到!”
傅砚舟贴在江柠耳边,语气温柔得令人发指,
“阿柠,你看,这就是你选的男人,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你死。”
江柠被勒得呼吸困难,但她看着陆北野,却突然笑了。
“北野……我不怕。”
她大声喊道,
“答应我,照顾好三小只。”
“闭嘴!闭嘴!”
傅砚舟疯了似的尖叫。
陆北野的手悄悄摸向了后腰,那里还插着一把特种作战匕首。
他腿上的血流了一地,但他仿佛没有知觉,眼神死死锁着傅砚舟拿枪的手。
陆北野的声音低沉得像地狱传来的丧钟。
“陆北野,我还没输!”
傅砚舟站在天台边缘,狂风吹乱了他的头发,
“要死,我也要带着她一起下地狱!”
说完,他竟然抱着江柠,整个人向后栽了下去!
“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