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只要你能救她,这里的一切你说了算!”

身旁几名束手无策的医疗专家见状,立刻换了副嘴脸,忙不迭地附和:

“江医生真是不世出的奇才啊,这针灸放血之法妙极了,一定能药到病除!”

“都闭嘴吧!”

一直站在一旁没说话的郑教授脸色铁青地呵斥道,

“你们刚才一个个缩在后面说没救了,现在倒学会见风使舵了?”

麦德龙更是冷哼一声,看向那些专家的眼神里充满了鄙夷与不屑,仿佛在看一群只会聒噪的蝼蚁。

“好了,各位都老师都辛苦了,我施针的时候要绝对安静,还请各位都出去吧!”

江柠一边打开自己带来的医药箱,一边平静的下着逐客令。

瞬间,所有人静悄悄的退了出去,房间门被“嘭”地一声关上了。

江柠迅速取出针包,一根根细长的银针在灯光下闪着寒芒。

她忍着体内的眩晕感,指尖稳如泰山,精准地刺入索菲亚的百会、人中及周身大穴。

每一针落下,索菲亚原本青紫的脸色便淡去一分。

随着最后几枚银针刺入指尖放血,乌黑的血液滴落在江柠准备的茶杯里,触目惊心。

索菲亚的呼吸终于平稳了下来,脸色也慢慢恢复了正常。

江柠刚收起最后一根针,长舒一口气,还没来得及擦拭额头的细汗,原本紧闭的落地窗突然发出一声轻响。

一道黑影如猫一般敏捷地翻进室内。

迟廷琛一身黑色的便衣,一息之间站在了江柠的面前。

“我媳妇儿的医术还是这么让人惊艳啊。”

他缓步走近,黑色的皮靴踩在厚实的地毯上没有声音,却像是踩在某些人的心尖上。

江柠身体僵住,手下意识地摸向针包里最长的那根针,冷冷地盯着他:

“迟廷琛?你竟然敢闯国宾馆,你疯了吗?”

“疯?”

迟廷琛歪了歪头,神情阴鸷,

“你不知道我一直都是这样的吗?

阿柠,我是来和你分享我完成一个心愿的喜悦的,这会儿,陆家那几条人命,连带着你和陆北野的那三个孽种,应该都被炸成灰了吧?”

江柠的心脏狠狠一抽,脑海里瞬间浮现出那三个孩子可爱的睡颜。

但下一秒,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眼神犀利地掠过迟廷琛的脸。

“你在撒谎。”

江柠挺直脊背,声音清脆有力,

“这里离我家也就三条街。如果真的发生了爆炸,我会不知道吗?”

迟廷琛的脸色并没有太多的愤怒,相反他看着江柠的眼神竟然多了一份欣赏。

“迟廷琛,收手吧。”

江柠盯着他的眼睛,语气突然放缓,带着一种悲悯,

“趁你现在还没有酿成大错,把你哥的身份还给他,以公公的性子,他一定会保你的。

你为什么非要活在仇恨里,非要拉着所有人一起下地狱啊?”

“收手?”

迟廷琛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地跨步上前。

就在这时,“哗啦”一声,落地窗再次被掀开,那个刀疤脸保姆——不,是伪装成保姆的刀疤男浑身是血地翻了进来。

“琛哥!快走!外面全是人!他们把这儿都围死了,再不走就出不去了!”

刀疤男声音粗嘎,带着绝望的狠戾,“咱们的暗哨全被拔了,快走吧!”

迟廷琛瞳孔骤缩,看着窗外已经隐约闪烁的红蓝警灯,最后一点理智被疯狂吞噬。

江柠见状,急忙喊道:

“阿琛,收手吧!告诉我陆北野在哪?我们是可以一家团圆的。”

“闭嘴!”

迟廷琛怒吼一声,一个箭步冲上前,右手快如闪电,死死地卡住了江柠纤细的脖子。

江柠被他狠狠地抵在冰冷的墙壁上,呼吸瞬间受阻,脸色由白转红,又转为酱紫。

“为了你,我已经放弃了计划!还背弃了那些跟着我出生入死的弟兄!你现在还要我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