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嫂子都病成这样了,人都不清醒了,我二哥呢?为什么不送她去医院?我这就去告诉奶奶,你们太过分了!”
刀疤保姆阴冷的目光在卧室内扫了一圈。江柠此时已经重新“昏”了过去,呼吸频率看上去和刚才没两样。
“首长已经找了大夫瞧过了,大夫也开了药,说休息几天就好了。”
刀疤保姆极不情愿的低了一点头,解释道。
“三小只呢?你们把三小只送哪去了?”
“孩子们都被抱到大屋那边去了,首长说,江医生要静养,不能被吵到。”
“好,那我去大屋,顺便看看奶奶,告你们的状!”
刀疤保姆才不在乎呢!迟廷琛说了,今晚上事就了了,等大屋的老太太反应过来时,他们早就溜了。
陆海瑶强忍着狂跳的心脏,头也不回地快步下楼。
坐进车里的一瞬间,她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快,开车!去军区!”陆海瑶对着司机喊道。
陆海瑶的车刚离开不到五分钟。
一道修长的身影出现在陆家门口。
迟廷琛穿着那一身笔挺的军装,领口的风纪扣扣得严丝合缝,那张酷似陆北野的脸上挂着一种让人胆寒的平静。
他手里拎着一包刚从秘密据点拿到的新药。
“琛哥。”
刀疤保姆立刻迎了上来,腰弯得很深,声音也恢复了男人的粗犷。
“人怎么样了?”迟廷琛漫不经心地问,目光扫过空荡荡的院子。
“少夫人一直昏睡。只是……”刀疤保姆犹豫了一下,
“刚才霍英楠的新媳妇儿,来了一趟。在屋里待了十分钟。”
迟廷琛上楼的脚步猛地顿住。
他缓缓转过头,眼神里闪过一抹极度的阴冷和怀疑。
“陆海瑶?”
“是,她说是来拿东西,还要给少夫人找大夫。”
迟廷琛没有说话,只是那双黑眸渐渐眯起,透出一股阴森的寒意。
他一步一步走上楼,军靴踩在木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心口上。
“吱呀——”
江柠卧室的门被推开。
迟廷琛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盯着蜷缩在被子里的江柠。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在江柠布满冷汗的额头上轻轻划过,动作竟然透着一丝诡异的温柔。
忽然,他的指尖停在江柠的手腕处。
那里有一个极细的小红点,那是刚才银针扎过的痕迹。
虽然江柠已经极力遮掩,但逃不过迟廷琛这种常年行走在黑暗中的眼睛。
屋子里的空气似乎瞬间降到了冰点。
迟廷琛俯下身,贴在江柠的耳廓,声音低沉幽森,像地狱里的低语:
“阿柠,我听说,陆海瑶回来看你了?”
江柠闭着眼,睫毛剧烈地颤动了一下。
迟廷琛轻笑一声,手指猛地收紧,掐住了江柠的下巴,逼她睁开眼。
“你告诉了她什么?”
江柠睁开眼,眼神里虽然带着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视死如归的冷冽。
“迟廷琛……你这个疯子……”
“疯子?”
迟廷琛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猛地松开手,站起身,看着窗外已经彻底放晴的天空,
“那你就睁大眼看着。我这个疯子会怎么把京城的天给翻过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