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兴邦面沉如水,也顺势对陈沁儿说道:
“这房子大的心慌,我去外面透透气。”
“等等!钟先生……谢谢刚才出手相助。”
贺骁有些不自然的看着钟兴邦,原本二人昨天还在大街上争得面红耳赤的,没想到才一天,人家就可以放下私怨,这么帮他,他要是不道声谢,就太不地道了。
“我不是帮你,我是怕刚才那群老狗伤到沁儿。”
钟兴邦想都没想就应了一句。
贺骁的脸更尬了,然后就见一红一黑两道身影迅速撤出贺宅,消失在浓沉的夜色中。
隔壁主卧内。
陈沁儿推着贺骁刚踏入房门,便闻到一股浓重的药味和沉闷的死气。
贺家的家庭医生正满头大汗地在床边忙活,一会儿听诊,一会儿翻看眼睑,可床上的贺老爷子面色已经由酱紫转为灰败,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医生那番操作显然是忙了个寂寞,根本没能扼住病情的恶化。
“医生,我爷爷到底怎么样了?”
贺骁扣住轮椅扶手,嗓音低哑得发颤。
那医生颓然地放下听诊器,面色难看地摇了摇头:
“孙少爷,老爷子这是急火攻心引发的脑溢血,这种突发性中风在家里设备有限,我只能暂时稳住心脉,还尽快送到医院去吧。”
陈沁儿听到“送医院”三个字,脑子“嗡”地一声炸开。
她看着贺骁那副快要崩溃的模样,一把抹掉眼角的泪水,动作飞快地跑到床边:“我给我姐姐打电话!”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姐……”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陈沁儿的鼻音瞬间重了,
“贺爷爷被那群畜生给气中风了,你快来看看吧……”
电话那头,江柠刚给陆北野扎过针,心头依旧涌上那股诡异的违和感。
“沁儿,别哭,我马上过去。”
江柠压低声音,语气冷静得近乎肃杀,挂断电话,她推开房门,对着楼下的背影喊道:
“北野,贺爷爷出事了,陪我去一趟贺家。”
楼下的男人转过身,月光洒在他那张完美无瑕的脸上,他微微一笑,声音温柔得滴水:
“好,听你的。”
半小时后,贺家老宅,老爷子卧房。
这里的药味苦涩到了极点,死气沉沉。
江柠快步走到床前,翻开贺老爷子的眼睑看了看,随后利落地撕开针包。
“去准备热水,还有,把窗户开个缝通通风。”
江柠头也不抬地吩咐道。
陈沁儿赶紧去办。屋子里一时间只剩下施针的江柠,和一直默不作声站在她身后的陆北野。
江柠屏息凝神,手指精准地捏住银针,指尖微颤,找准穴位……每一针落下,都伴随着她额头上渗出的细汗。
“北野,帮我把药箱左边那个红色格子的针包递过来。”
江柠突然开口,眼睛依旧死死盯着老爷子的胸口。
身后的男人动了。
他跨步上前,伸手去拿针包。
男人的动作有些迟缓,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生疏。
他递过来时,江柠似乎察觉到他飘忽不定的眼神。
“北野,你累了就去外面休息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