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沁儿低着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里。
“都给我闭嘴!”
江柠冷喝一声,虽然挺着孕肚,周身那股子医者的气场却压得众人一静。
“我是来救人的,不是来听你们翻旧账的。”
江柠冷冷扫过楚月梅和钟雅琴,“想让钟兴邦活命,就给我让开!”
“江大夫……您快请。”
一直沉默的钟国良站起身,声音沙哑,对着江柠微微颔首。
江柠拉着陈沁儿的手,头也不回地进了洗手间更换手术衣。
陈沁儿守在手术室外的角落里,像是一粒微小的尘埃。
楚月梅坐在不远处,时不时发出低沉的呜咽。几个路过的小护士聚在一起,窃窃私语声不时传进陈沁儿的耳朵。
“瞧,这就是那个女记者,长得是不错,可心太硬了。”
“听说是为了立功,把钟局长长当诱饵呢,啧啧。”
“钟局长多好的人啊,怎么就瞎了看上她了?”
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耳光,扇在陈沁儿脸上。
她死死盯着手术室大门上那盏刺眼的红灯。
‘钟兴邦,你一定要活下来。’
‘哪怕你真的恨我,哪怕你真的眼睁睁看着大周去死,我也要你亲口告诉我真相。’
手术室门内。
钟兴邦面如金纸地躺在手术台上,氧气罩上全是雾气。
江柠手起刀落,每一步都走得十分小心翼翼。
“内出血还没止住,血压在降!”主刀医生急声大喊。
“护住他的心脉!”江柠额头上全是冷汗,“再快点,开腹探查!”
钟兴邦仿佛陷入了一个长长的梦境。
梦里,陈沁儿站在漫天大雨中,决绝地对他喊:“生死各不相干。”
他想拉住她的手,想告诉她,大周牺牲的时候,他比谁都疼。
可他没法开口。
在那一刻,他的职责和男人的情感在他胸膛里疯狂撕扯。
“沁儿……”
心电监护仪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滴——————”
“心跳停了!快,除颤仪!”
手术室外。
陈沁儿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
“兴邦……”她呢喃着。
手术室的门开开合合,几个小护士焦急的跑进跑出。
“怎么回事?是不是我儿子出什么事了?”
楚月梅疯了似的冲向大门。
“拦住她!”钟国良大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