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你是谁?大英雄?救世主?你觉得给我安排好这些,就是对我好了?”
她往前迈了一步,逼视着他:
“陆北野,你口口声声说相信我,可你准备这两份东西的时候,你信过我吗?你觉得我江柠是那种只能共富贵,不能共生死的怂包?
还是你觉得,我的医术烂到需要你用离婚来保我的命?”
陆北野被她问得哑口无言,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
“你能把保家卫国当成一生的使命,我江柠救你,护你,让你重新站回巅峰,也是我这辈子的执念!”
江柠猛地俯下身,双手死死捧住他的脸,额头抵住他的额头,声音终于带了哭腔,
“陆北野,我只有你了。你就是我的退路。你信我吗?”
一滴温热的眼泪,啪嗒一声,掉在了陆北野的手背上。
那一瞬间,陆北野心里的那座坚冰,在那滴眼泪的温度下,彻底崩塌了。
他猛地伸手,将江柠狠狠地按进怀里,力道大得几乎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血肉。
“对不起……柠柠,对不起。”
他像个迷路的孩子,把头埋在江柠的颈窝,呼吸急促而紊乱,
小主,
“我怕,我真的怕……怕护不住你。”
“那就站起来。”
江柠在他耳边,一字一顿,带着近乎宿命的决绝,
“明天,你就把自己交给我。若有万一……”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异常坚定:
“余生为契,向死而生。”
陆北野浑身剧烈一震,握着江柠肩头的手猛地收紧,指尖因为过度用力而轻微颤抖。
“好。”
陆北野嗓音低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透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命给你,余生也给你。”
话音刚落,他猛地一拽江柠的衣领,将她整个人拉向自己。
这是一个几乎带着血腥味的深吻。
他吻得极狠,带着一种失而复得的狂乱,又带着一种交托生死的沉重。
江柠没有躲,她甚至双手死死扣住男人的脖颈,热烈而疯狂地回应着。
病房里很静,静得只能听到两人急促的呼吸声撞击在一起。
陆北野的唇齿间还带着药味和冷意,可江柠却觉得那是全世界最滚烫的东西。
纠缠间,江柠不自觉地坐在了那男人的身上,她似乎……感觉到男人一直如死木般的地方,在这一刻竟然有了反应,还很……强烈?
江柠的动作猛地一僵,心脏漏跳了半拍。
‘这……有感觉了?’
江柠骤然松开唇,气喘吁吁地看着他,眼里爆发出惊人的亮光。
那亮光比窗外的积雪还要刺眼。
陆北野看着江柠那张近在咫尺的、红透了的小脸,还有她眼底那藏不住的、名为“娇羞”却又透着狂喜的神色,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滑动了一下。
他那双常年冰冷的黑眸里,第一次浮现出一抹名为“掠夺”的暗火。
“我……”
陆北野压低声音,原本搂着细腰的大手不知所措的松开了。
江柠有些羞窘地从男人身上站了起来。
“那个……我去看看老师他们准备的怎么样了。你……好好休息吧!”
陆北野的耳根也瞬间红了起来,但他还是不要脸的拉住了要跑的江柠:
“柠柠,等我站起来了。我一定会把之前欠你的……全都补上。”
那个“补”字被他咬得很重,带着一股子让人脸红心跳的暗示。
江柠只觉得自己脸上快要着火了,她猛地抽出手,手忙脚乱地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领,丢下一句
“你想得美”,
便匆匆逃也似地推门而出。
门外,沈良正焦急地踱步,一见江柠出来,赶忙迎上去:“嫂子,首长他……”
“他没事。”
江柠深吸一口气,平复着剧烈的心跳,唇角微微上扬……
江柠推开郑教授办公室的门时,他们正对着那张复杂的脊椎造影图,做着最后的推演。
桌上的烟灰缸里落满了烟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