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口口声声说爱她母亲,可你回了香江,娶了新太太,生了小女儿,过得顺风顺水。
而她母亲,带着对你的怨死在了那个破山沟里。
这份债,你觉得靠这点小恩小惠能还得清?”
陈世东如遭雷击,整个人晃了晃,险些摔倒。
“还有,动动脑子。”
陆北野的声音低了几分,带着一种刻意的引导,
“当年的绑架,那些劫匪是真的只想要钱吗?你就没想过,这背后是不是有人在给你捂着眼睛,堵着耳朵?”
陈世东瞳孔骤然收缩,眼神里闪过一抹惊骇。
陆北野重新坐直,恢复了那种冷淡的姿态,不再看陈世东那副惊愕万分的表情。
他拍了拍江柠的手,语气瞬间变得温柔无比:
“媳妇儿,走吧,咱们回家。这儿风大,别吹坏了。”
三天后。
临城看守所,沉重的铁门“吱呀”一声,缓缓拉开。
寒风卷着枯叶在门口打着旋儿。陈国栋和陈娇娇一前一后走了出来。
三天的拘留生活,让原本体面的陈国栋老了十岁。头发乱得像草窝,昂贵的西装皱巴巴地挂在身上,眼底全是熬出来的红血丝。
陈娇娇更是狼狈,名牌大衣满是灰尘,原本引以为傲的脸蛋此刻蜡黄憔悴,眼神里透着股子让人心惊的疯戾。
“爸……我们终于出来了?”
陈娇娇一开口,嗓子沙哑得像砂纸磨过,她下意识地回头看了眼那道冰冷的大门,浑身打了个激灵,
“爸,我妈呢?她怎么没出来?”
陈国栋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老脸扭曲得狰狞:
“别提那个蠢货!原本都是她做的事情,还敢攀咬咱们父女俩!要不是老子早有准备,这次真要被她给害死在里头了!”
确实,林翠芬自知翻身无望,在最后关头把所有罪名全扛了。
陈国栋父女虽然知情,但在缺乏直接犯罪证据的情况下,最终只能取保候审。
“我不甘心!”
陈娇娇尖叫一声,她疯狂地抓着自己枯乱的头发,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凭什么江柠那个贱人一眨眼又成了陈世东的亲闺女?
凭什么她能把咱们害成这样,自己却去当大小姐?
爸,咱们陈家散了,姑姑也进去了,这笔账不能就这么算了!”
“算?怎么可能算了!”
陈国栋眯起阴鸷的眼,盯着远处灰蒙蒙的天际,冷冷一笑:
“你以为你爸我会这么算了?娇娇啊,现在咱们家就靠你了,只要你答应了那件事……让他点头帮咱们……
到时候,江柠就算有佛祖撑腰,也翻不出咱们的五指山了。”
听到“那件事”,陈娇娇原本疯狂的神色僵住了,身体不可抑制地颤抖了一下。
“可……爸……”
陈娇娇死死咬着下唇,眼里闪过极度的惊恐与为难,声音颤抖得不成调子:
“真的没有别的路了吗?”
陈国栋猛地转头,眼神狠厉如毒蛇,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路?你觉得我们还有路吗?”
陈娇娇脸色惨白,看着父亲那张疯狂而苍老的脸,最终,眼底的惊恐一点点被滔天的恨意所吞噬。
她低着头,声音细不可闻,却透着一股子玉石俱焚的决绝:
“好……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