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已经不是武学。

退！必须退！

一个念头在慕容克的脑中闪过，他甚至来不及收招，转身便要遁走！

然而，已经晚了。

苏和，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他有些茫然地看着自己胸前合十的双手，然后，像是赶走一只讨厌的苍蝇般，随意地，向着前方，轻轻一挥。

随着他这个动作。

天空之上，那片缓缓旋转的星云，骤然一滞。

然后——

倾泻而下！

全部砸向慕容克。

他那足以湮灭万物的“参合指”，在那无边无际的剑海面前，连一朵浪花都没能溅起，便被瞬间冲垮，消散于无形。

这位大燕的唯一战神，视万军如无物的大宗师，脸上第一次浮现出凡人才有的，极致的恐惧与不甘。

“不——”

慕容克只来得及发出一个破碎的音节。

下一瞬。

“噗噗噗噗噗噗噗——！”

连绵不绝的刀剑，贯穿了他的身体。

他的护体真气，他的大宗师领域，他的儒衫，他的血肉，他的骨骼，他所有的骄傲与从容，都在这片剑海中，被一遍又一遍地，反复撕碎，洞穿，研磨……

直到，彻底化为虚无。

连一捧完整的血雾，都未能留下。

大燕战神，大宗师慕容克。

形神俱灭。

那场由数十万兵器汇成的末日风暴，来得快，去得也快。

当最后一柄长剑自空中坠落，“叮”的一声脆响后，整个落雁谷，重归死寂。

风停了。

云散了。

贯穿天地的彩色光柱，随着苏和那随意一挥，消失得无影无踪。

唯有满地狼藉、被夷为平地的峡谷入口，以及空气中淡淡的铁锈与血腥味，证明着方才的一切，并非幻觉。

苏和茫然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看自己刚刚挥过的双手。

【发生了什么？】

【我……好像没死？】

【那个穿月白色儒袍的慕容克……人呢？怎么不见了？】

他的对面，他的身后，他的四面八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