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屈你了。”她柔声道,“但只有这样,你才能拥有自己的势力,才能将那些暗中窥伺的毒蛇,一一斩尽。本宫,不想再看到你独自面对危险了。”
苏和欲哭无泪。
看着朱嫣那满是疼惜与信任的眼神,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拒绝?
怎么拒绝?说自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物?
那下一秒,自己可能就会因为“失去利用价值”而被这位看起来温柔实则心狠手辣的长公主殿下给“处理”掉。
他只能绝望地闭上眼,点了点头,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遵命。”
翌日清晨。
当苏和褪下那身穿了许久的柔美戏服,换上内务府连夜送来的全新官服时,揽月阁内落针可闻。
青蓝色的飞鱼服,衣摆用金线绣着张扬的云纹与浪涛,威严霸气。
腰间束着黑色革带,左侧悬挂着一块玄铁腰牌,右侧,则是一柄狭长而冰冷的绣春刀。
当苏和穿戴整齐,从屏风后走出来的那一刻,连亲自为他挑选这身行头的朱嫣,都呼吸一滞,看呆了。
变了。
彻底变了。
如果说穿着戏服的苏和,是雌雄莫辨、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
那么此刻,穿着一身青蓝色飞鱼服的他,那股柔美便被彻底压下,化作了一种妖异而凛冽的俊美。
面如冠玉,肤白胜雪,一双桃花眼依旧勾魂夺魄,眼底深处却凝着寒意。猩红的官服衬得他肤色近乎透明,乌黑的长发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束起,整个人就是一柄刚刚出鞘饮血的凶刃。
邪魅,霸道,俊美,危险。
种种矛盾的气质在他身上完美融合,形成了一种让人心惊胆战却又忍不住想要沉沦的致命吸引力。
【要死了要死了,这刀怎么这么沉!穿着这身衣服,感觉走路都不会走了。】
【等会儿去那个什么北镇抚司,我该怎么开场?先来个自我介绍?“大家好,我是新来的千户,我不会武功,请大家多多关照?”】
苏和强忍着内心的崩溃,摸了摸腰间那冰冷的绣春刀,“殿下,您觉得如何?”
朱嫣在苏和的问话中才回过神来,“很好。”
她走上前,亲手为他整理了一下略微歪斜的衣领,目光中是毫不掩饰的痴迷与狂热。
“不过,你要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