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原吉忙道。
“旧常平仓重修,各府新设平准仓,县里小仓按人口定额,府里大仓按三年灾荒储粮,京师另设总仓。”
朱无忧举起小手。
“仓官不能一个人管。”
夏原吉立刻接话。
“一人管钥,一人管账,一人管验粮,三人互相签押。”
朱无忧又说。
“钥匙不能都挂一个腰腰上。”
夏原吉笑道。
“三把钥匙分管,开仓须府县官,仓官,都察院巡按或户部委官同在。”
朱棣点头。
“谁查霉粮?”
夏原吉正要答,朱无忧已经抢先开口。
“让百姓看。”
屋里几人都看向她。
朱无忧认真道。
“开仓那天,把米倒出来给大家看,霉了就是霉了,不能在屋里偷偷换。”
夏原吉拍了下掌心。
“对,开仓验粮须当众。若有霉变,仓官赔,府县官连坐。”
朱棣道。
“钱呢?”
一提钱,夏原吉脸上的兴奋立刻收了些。
“陛下,储备金可先拨一百万两做粮本,各省再按田赋余银补入,收购之粮平价售出,差价不求利,只求平。”
朱无忧眨眨眼。
“夏大人不哭穷啦?”
夏原吉捂住胸口。
“郡主,臣哭也得办,粮价若再被人掐住,哭的就不是臣,是全京城百姓。”
朱棣看他。
“你倒学聪明了。”
夏原吉赶紧低头。
“臣跟郡主学的,先堵洞,再数钱。”
朱无忧被夸得耳朵红了点,又赶紧绷住小脸。
“还要罚。”
朱棣问。
“罚谁?”
“囤粮不卖,抬价骗人,藏官粮,烧账本,都要罚。”
夏原吉翻开文书。
“臣拟了三等,囤积居奇者罚银并强制放售,勾连官仓者抄家问罪,趁灾荒哄抬粮价致民乱者,按重罪论。”
小主,
朱棣冷声道。
“再加一条,官员与粮商暗通,罪加一等。”
陈瑛立刻在旁记下。
朱无忧想了想,又伸手去点那两条线。
“还要报上来。”
夏原吉问。
“每月报粮价?”
“嗯,各县报府,府报省,省报京城。哪里突然涨,哪里就有洞洞。”
朱棣看向夏原吉。
“能办?”
夏原吉抱拳。
“能办。户部设粮价簿,各省每月上报,遇灾遇涨,五日内加急。”
朱无忧小声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