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国走到门口才想起没钱,又折返回来,赧然道:“香莲嫂子,我身上……”
“瞧我这记性!”香莲一拍脑门,忙从裤腰内袋掏出一个小布包,取出一叠零钱,“要多少?”
“借我十块就行,回头一定还你。”兴国脸上发热。 零零轻小说
“什么还不还的,这十块你拿着,顺便给凤娇捎点吃的,算我请的。”香莲爽快地把钱塞过去。自从家里宽裕些后,她待人处事也大方多了。
“那不行,一定得还。”兴国接过钱,话音未落人已转身往集市赶去。
兴国刚离开,医生便端着药盘过来准备打针。
凤娇一见针管就往后缩,摇头不肯。香莲一边按着她轻劝:“凤娇,病了就得治,听话啊。”
说着便帮她褪下一点裤腰,露出打针的位置。不料这一拉,臀上一片青紫的瘀痕顿时暴露在视线中。
这道伤其实是上次和兴国在玉米地里,被一个硬东西膈应了一下导致的。好几天过去了,淤青还没有完全消退。
“天啊!这、这是咋弄的?”香莲倒抽一口冷气。
医生也凑近一看,眉头紧锁:“摔的?不对……这怎么像是……”
凤娇脸上血色唰地褪尽,慌张地伸手去遮,可浑身软绵绵使不上力。她别过脸,声音发颤:“没、没事……不小心碰的……”
“这哪是碰的?你看看这——”医生话说到一半,凤娇突然挣扎起来,也不知哪来的力气,竟要推开香莲下床。
“我不打针……我要回去……”她声音带着哽咽,眼里蓄满了泪,却硬撑着不肯落下。妇女主任的身份像一层脆弱的壳,她绝不能在这时候、在这里,被人看见伤痕下的狼狈。
香莲赶忙抱住她,感觉到怀里的人一直在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