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给我仔细搜!床底下,柜子里,柴火堆,一个角落都别放过!”胡满仓背着手,踱步走进院子,声音冷得像三九天的冰碴子,脸上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和狠厉。
得了命令,那帮人更加卖力。屋子里顿时响起一片乒乓乓乓的声音。
有人用铁叉猛捅牛栏上梁堆积的稻草,干草屑纷纷扬扬落下;有人粗鲁地掀开床板,探头往黑黢黢的床底下打量;有人打开家里那个唯一的破旧衣柜,把里面寥寥几件打着补丁的衣服全部扯出来扔在地上,还用脚踩了踩,似乎怀疑下面有暗道。
铁蛋看着他们糟蹋自己的家,小拳头攥得紧紧的。
然而,一番鸡飞狗跳、掘地三尺般的搜查后,一群人面面相觑,一无所获。李嫂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胡满仓脸上的得意渐渐凝固,转化成了疑惑和恼怒。他拧着眉头,在屋里来回踱步,手电筒的光一次次扫过地面和墙壁。“奇了怪了,消息绝对准确,那大活人,还是个快生的大肚婆,能藏哪儿去?”
他心里犯起了嘀咕,想起线人信誓旦旦的模样,不应该有假。
胡满仓瞄了一眼长根,长根回他一个白眼,一副宁死不屈的表情。
胡满仓心里暗骂,你个狗日的长柱,几个月前,我外甥好不容易考上公安大学,你胡搅蛮缠,硬说外甥有个从来没见过的叔叔当年跟国民党去了台湾,政审材料上写了这么一笔,好好的前途就这么硬生生给毁了。
当时那个气啊,恨不得当着在场领导的面撕烂你那张臭嘴!
今天算你倒霉,栽倒在我手里,此仇必报,更待何时。老子特意连夜带人赶来,就是想打你个措手不及,既能完成计划生育的指标,又能报了私仇,一举两得。
可如今人却找不到?搞这么大阵仗,兴师动众,最后空手而归,他胡满仓的脸往哪儿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