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前,张向前一再交代,至少签下十年,同时尽量把成本往下降。
林凤娇带着二苟和兴国沿着蜿蜒的山路往里走,越走越偏僻,最后在一个山窝窝里找到了这个只有二十来户人家的小村落。
村里多是土坯房,炊烟袅袅升起,鸡犬之声相闻,显得宁静而闭塞。
据老一辈人说,这个村最早的几个老祖宗原本也是山外的村民,住在刘家村后面。
五十年前,几家人就靠着耕种二十多亩地维持生计。后来遭遇战乱,房子被人一把火烧了个精光,几家人一起逃难,躲进了深山中。
谁知就在大山深处,他们意外发现了一处世外桃源般的地方——环境幽静、水土丰美,于是决定在此定居下来。
战争结束后,田产还在,老祖宗又带着家人回到刘家村后面种地。期间也有一些人尝试重新在村里居住,可住了一段日子后,总觉得不如山里自在安宁,最终又陆续返回了山中。
就这样,一代又一代人在这里扎根生活,延续至今。听说有外村人要来承包那些撂荒多年的旱田,村里人几乎倾巢而出,围住了三人。
那些荒地贫瘠,种不了水稻,早已经杂草丛生,没人打理了。如今竟然有人愿意租,村民们脸上都带着好奇和兴奋。
一个穿着旧中山装、头发花白的老者最先开口,他是村里的老支书。浑身上下透露着一股精明,“你们真要租那些荒地?每亩能给多少?”他问得直接。
林凤娇笑着拿出张向前拟好的合同,“老伯,我们之前租你们村的地,每亩都是二十斤干花生。如今我们把那一片全部租下,这租金是不是该适当降低一些?大家看看,十八斤花生,行不?”
“降?你们收成那么好,应该把租金往上提一提才对!”老书记提溜着眼珠子。
那些荒地早就废了,如今平均每年能得二十斤花生,租金比他们预想的要多!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然而,人性的贪欲总是在诱惑面前悄然滋生。
“对!” 说话的是个精瘦的中年男人,颧骨很高,眼珠也滴溜溜地转,他双手插在袖筒里,踱步出来。“我是村里的会计,姓胡。我说几位,你们大老远跑来租这地,说明这地对你们有用处啊。十八斤……是不是太少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