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奶奶还会振振有词地说:“小孩子嘛,哪有不调皮捣蛋的呢?孩子活泼一点有什么不好的?”
王兴国对两个老人的做法十分气愤,但也没办法,人在屋檐下,怎能不低头。在这个家里本来就没地位。
再说,他自己小时候也是个调皮捣蛋的孩子,性格活泼开朗。小瘪犊子不但长得跟他像,性格跟他小时候也一样。
随着时间的推移,在成长过程中,王兴国看着父母整日为一家人的一日三餐愁眉苦脸,为了孩子们的学费而唉声叹气。
这些场景深深地刺痛他的心,让他慢慢地变得沉默寡言起来。
他曾经无数次地想要努力奋斗,闯出属于自己的一片天地。然而,生活在那座大山里,就如同被囚禁在一个深不见底的深渊中一般,无论怎么挣扎,都难以看到一丝希望的曙光。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王兴国身上的棱角逐渐被生活的压力磨平。
他对生活失去了信心,整个人也变得越来越呆滞。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他常常会想起自己现在的模样,不禁联想到鲁迅笔下的闰土。而他自己,似乎也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活成了那个中年闰土的样子。
他希望孩子将来长大有出息,俗话说,三岁看大,七岁看老。
这么大的孩子如果不好好管教,再大点,非出大乱子不可。王兴国觉得自己这辈子就这样了,儿子可不能再废掉了。
所以,在一个漆黑的夜晚,和刘红梅缠绵过后,趁着她心情还不错,提出了这个建议。刘红梅想想也就同意了。
报名那天,刘红梅和王兴国带着儿子去报名回来,被刘旺福和唐花妹好一顿数落,说什么这么小的孩子,还没到读一年级的时候,就提前送去学校,浪费钱。
刘红梅苦口婆心地跟他们解释了半天,但老两口似乎还是无法理解这个事实。
不过,毕竟刘红梅是他们的亲生女儿,血浓于水,最终他们还是无奈地接受了这个现实。
由于孩子年纪小,每天走路去上学实在太远,王兴国便每天早上骑着那辆二八大杠,先把孩子送到学校,然后再回家干农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