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隔着一尺宽的床距,是跨不过去的嫌弃和隔阂。
哪怕白天迫于众人压力口头妥协,哪怕被她死死拿捏软肋不得不低头,他打心底里,依旧看不上这个心思肮脏、满身算计、一身风尘气的女人。
刘红艳靠在床头,看着他僵硬冰冷的背影,嘴角得意的笑意悄悄扬起。
她知道,她又一次拿捏住王兴国了。不管他心里多不情愿、多嫌弃自己,终究,他只能乖乖顺着自己的心意走。
屋子里静悄悄的,煤油灯的火苗忽明忽暗,映得土墙上晃动两道模糊的影子。
刘红艳侧过身子,试着往王兴国的后背挪过去一点,胳膊想要轻轻贴上他。
可王兴国察觉到她的动静,身子立刻往外侧挪了一大截,床板发出“吱呀”一声轻响,刻意拉开中间的距离。
他没有回头,后背绷得像一块硬邦邦的木板,连一丝缝隙都不肯留给她。
刘红艳的手僵在了半空。
心头那股得胜的欢喜,瞬间淡下去大半。就算拿把柄压住了他的人,终究压不住他心里的嫌弃。
她暗暗咬了咬嘴唇。没关系,今天只是第一晚。长辈们已经把话撂下,名分摆在那里,日子一天天熬下去,早晚王兴国的心能够回过来。
她熄掉煤油灯,黑暗瞬间灌满整个卧房。
一床被子底下,两个人中间隔着一大块冰冷的空隙。
没有一句交谈,只有各自沉重的呼吸。王兴国睁着眼睛,后背对着她,夜里翻来覆去,一直睡不着。
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酒席上长辈轮番的道德施压,还有刚刚刘红艳拿那件后院的旧事威胁自己的模样。
他心里很清楚,这只是开始。往后刘红艳,还会不停拿这件事当做绳索,套在他脖子上。想到这些,他恨不得掐死身边的这个女人。
不过,这些极端的念头也只停留在想象,不能真的动手。
要是真的动手了,自己也逃不掉死罪,他死了,两个孩子已经没有了妈,再没有爸爸,该多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