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活在村里妇女眼里,算是最轻松的农活,不用挑担不用重扛,只需要弯腰顺着地垄慢慢割。
可刘红艳自打长大就没正经下地吃过苦。
做姑娘时在家只煮饭做家务,唐花妹从不让她沾地里的活;头婚丈夫在木工厂上班,那个月有份固定工资,她在家带孩子,也从不下地干活。
蒋中兴不幸离世后,后来王兴国结合在一起,王兴国踏实挣钱,她更是常年清闲,后来又在外游荡两年,早就生疏了农活。
更别说她肚子里刚揣着孩子,身子本就娇气乏力。
起初她学着别人蹲在地上割,没蹲几分钟,小腹就隐隐坠着不舒服,酸胀得厉害。
她只好学着旁人弓着腰站着割,可才割一小片,手臂被豆叶划得发痒,越挠越痒,那股细碎的刺痒顺着胳膊蔓延满身,浑身都不自在。
又累又闷又难受,肚子也很不舒服,实在撑不住,干脆扔下镰刀,一屁股坐在田埂上歇气。
这下,旁边干活的零工妇女又忍不住开口打趣。
“哎哟,这才割几根豆子就歇着了?我们这都割半亩地了!红艳,你是来挣钱的,不是来磨洋工的。”
“到底是在外头见过大世面的人,身子金贵,哪像我们土生土长的泥腿子,命里就是干活的。”
有人阴阳怪气笑着接话:“哈哈,人家是老板娘!我们都是实打实卖力气的打工的,哪里能跟她比哦,人家不用出力也有饭吃!”
句句夹枪带棒,听得刘红艳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心里又气又委屈,暗自不服。刚回地、刚上手,总得有个适应过程吧?
她便梗着脖子回了一句:“我慢慢做,你们先加油干,我歇会儿就来。”说着,朝田埂边的阴凉处走去。
这时候,不远处,张向前带着秦香秀朝这边走来。秦香秀自从怀了孩子以后,身子骨总是这不舒服,那不舒服。
张向前看着她也挺难受的,反正家里也不缺她挣得三瓜两枣,干脆花钱请了个帮秦香秀代课,把她彻底解放出来,安心在家养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