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林凤娇姐妹不一样。
俩人不用下地干活,专心守着她,事事顺着她,样样迁就她,生怕她不舒服、生怕她受半点委屈。
这两天,是她瘫痪两年以来,过得最滋润、最省心、最体面的两天。
不用饿肚子,不用忍干渴,不用躺脏床,不用熬寂寞。
人人顺着她、伺候她、迁就她。唐花妹躺在柔软干净的被窝里,闭着眼,心里透亮。
她也不是真糊涂,她心里清清楚楚——不是所有人都该这么伺候她,是凤娇姐妹心肠太好、太厚道、太心软。
可越是被人这般细心捧着、耐心伺候,她心里就越贪恋这份舒服。
她暗自打定主意:下午安分一点,不再瞎折腾、不再乱吆喝。
把这两个好心的人留住,多享几天清福,多过几天不用受罪、不用煎熬的好日子。
她只知道,自己太久没享过这种福了,能舒服一天,便是一天。
“那好吧,我就躺床上,你也去收拾收拾吧,一会儿我有事再叫你!”
吃饱喝足后,她便躺在床上沉沉睡去,一觉醒来,已经傍晚。林凤娇在火房里做饭,林美娇带着几个孩子在院里玩。
“凤娇,做好饭没有,我饿了!”唐花妹在房里大喊。这几天吃得好,睡得好,身子骨感觉渐渐好转,说话底气足,声音都比以前响亮了。
“婶子,菜还没做好,做好马上给你端过去!”林凤娇手里抓着一把刚从坛子里挖出来的酸大菜在切。
这几天没有去乡里买菜,也没有卖肉的来村里,自家搪瓷罐子里的肉也吃得见底。现如今,只能有什么吃什么。
炒菜的时候,林凤娇看了一眼外面,心想,王兴国咋还没回来。
她又不由自主想起昨夜那场磨人的折腾,心里的委屈和悔意,瞬间又翻涌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