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早已收拾得干干净净,洗干净的被褥衣物整整齐齐晾晒在竹竿上,随风轻轻晃动。脏乱的伙房被彻底打扫规整,灶台干净利落,柴火码放整齐。
此刻林凤娇正站在灶台前,熟练地添柴烧火,着手准备晚饭,袅袅烟火温柔又治愈。
林美姣在一旁帮忙递柴、整理厨具,农家小院处处透着安稳温馨的烟火气。
王兴国静静靠在长椅上,目光痴痴落在灶台边那个温柔忙碌的身影上。
看着她有条不紊打理家事、体恤老人、疼惜孩子,把他一团糟的家打理得井井有条、暖意融融,一股汹涌又酸涩的念想瞬间填满心头。
他心底生出一个无数次不敢深究、只能藏在心底的奢望,要是家里有林凤娇这么一个女人,他何至于熬过这数年鸡飞狗跳、狼狈不堪的日子,何至于孤身一人扛起所有重担,在脏乱和疲惫里苦苦煎熬。
可终究,造化弄人,情深缘浅。
这份藏了半生的爱意与遗憾,他只能死死压在心底,看着眼前温柔的烟火,满心酸涩,万般无奈,最后只剩一声无声的叹息。
这边陈峰睡了一觉醒来,发现屋里没什么人,也没急着到处找人,便慢悠悠独自往村里的晒谷坪走去。
午后日头辣,下地的农活暂时歇了。村里不少男人聚在村口老井旁那棵大榕树下乘凉摇蒲扇,一群妇人围在井边搓洗衣服,棒槌捶打衣物“啪啪”作响,嘴巴也没闲着,东家长西家短,闲话一句接一句飘出来。
这些人,陈峰一个都不认识,但也好奇他们到底聊些什么,就找了块平整的石头,轻轻坐下,安安静静听一群村里人唠嗑。
几个女人聊着聊着,话题就扯到了林美娇身上。
一个锤衣服的婶子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开口说道:“我听说凤娇她妹妹回村了。要说林美娇啊,长得那是真好看,十里八乡难找第二个,跟天上仙女似的。就是性子傲,不食人间烟火,一般的男人她压根瞧不上眼。”
旁边另一个洗衣服的妇人连忙接话:“可不是嘛!人不光模样俏,干活也能干,脑子活,做生意一把好手。哪个男人娶了她,那是修了八辈子的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