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很像。
尾音有点拖。
可已经够像了。
小梁整个人像被冻住,肩膀僵得发直,牙齿都开始碰响。
那东西见屋里没人应,停了一息,又换了个调子,学得更近一点。
“回头。”
这两个字一出来,短发女人脸色猛地一变。
“不是下一步!”
她几乎是咬着牙挤出来的。
“它想直接拐人!”
门后铁皮里,忽然“咚”地响了一下。
不大。
却很沉。
像门后那口东西也被门外这句抢口惹怒了。
更深处那头,立刻回了两下。
沉、稳、远。
门左下角那口学声一下顿住。
可没退。
它像不甘心,隔了半息,又轻轻贴着门缝,换了另一句。
“周师。”
小主,
老周浑身一抖,眼珠都缩了。
这口东西,连刚才灰帘后那一句都学进去了。
陆折一步挡到老周和门之间。
“低头,闭眼。”
老周真低下去了。
手死死捂住自己嘴,连鼻息都放得极轻。
门后木片终于又往前送了一点。
这一次,新痕很急,像硬刮出来的。
一横,一竖,最后往下拖。
像个“快”字的半边。
陆清禾最先看懂,声音发哑。
“它在催下一步。”
“不是。”沈雾撑着墙,气息断断续续,“是在催……别让外头先开。”
陆折盯着木片,又看了眼门左下那道黑缝。
外头那口东西还贴着。
没退。
它已经学到了叫名、学到了引回头,也学到了用灰帘后那几句旧称去戳人。
再给它半刻,它真可能把下一步整套学顺。
陆折抬手,朝岑秋屏那边一伸。
“把前半纸给我。”
岑秋屏一怔。
“你要做什么?”
“堵它的嘴。”
他盯着门缝,眼神冷得发硬。
“它能学声,学不了纸。”
屋里几个人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真前半纸还在他们手里。
那张纸不只是物证。
它本身就是外四口送进来的“真链”。
门外近门那口东西要学,就得先隔着这道真纸再抢一层。
抢不过,它就永远差着半口。
岑秋屏没再问,立刻把那半张前纸递过去。陆折没让纸碰门,只把纸压在木片背后,贴近门缝左下那一截最容易学声的位置。
纸一靠近,门外那口东西像真被什么烫到了。
门缝那边传来一声极轻的湿退声,往后缩了一寸。
走廊深处,很快回了一下敲。
像有人在那头认出了这张纸。
门后木片也跟着停住了。
屋里那口快要炸开的气,总算又落回去半分。
可谁都知道,这只是压住了这一轮。
认肩已经走完。
门后要的下一步,还是没真正出来。
而门外那口学声物,也已经从学动作,长到了能学叫名、学回头、学旧称的地步。
灰帘后那人忽然低低吐出一句。
“它开始挑谁先开口了。”
许观没回头。
“再废一句,我就先挑你。”
灰帘后不吭声了。
陆折把压着前半纸的木片稍稍撤回一点,没离门。
他盯着门后那道缝,低声开口。
“肩认完了。”
“下一步,给清楚。”
门后静了一息。
然后,木片慢慢往前顶出来。
这次没有新字。
只有一道更深、更直的刮痕,顺着“肩”字下面往下走,最后停在木片底边,像一道落到尽头的竖线。
老周盯着那道线,嗓子发哑。
“不是字。”
短发女人却忽然变了脸色。
“是往下。”
门外走廊深处,就在这一刻,传来一声更远、更沉的敲击。
不像门边。
也不像外四口近前的回敲。
更像从走廊更深、更低的地方,顺着旧楼板底下传上来。
陆清禾后背贴着墙,眼神一点点冷下去。
“它们不只在门外等。”
她盯着那道往下的刮痕,声音很轻。
“下面那条线,也接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