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昭一时呆住了。

洛曦瑶所说的话……

她看到的幻象……是我要杀她？

为什么？为什么会出现这个念头？

这一世，从相识到现在，他何曾对她有过半点恶意？

她又怎么可能感知到那种根本不存在的杀意？

他连忙收拢心神，将怀中颤抖的娇躯搂得更紧些，柔声安慰道：“傻丫头，别怕，那都是假的。我怎么可能害你？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在你身边吗？”

“嗯……”

洛曦瑶在他怀里闷闷地应了一声，似乎安心了些，但身体仍有些颤抖。

楚昭轻轻捧起她的脸，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认真地问：“曦瑶，你好好想想，为什么会看到那样的画面？是之前我说了什么，还是做了什么，让你觉得……我会伤害你吗？”

洛曦瑶抬起泪眼朦胧的脸，眼中满是茫然和困惑。她仔细回想，摇了摇头，声音还带着哽咽：

“没有……楚大哥你一直都对我很好。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突然，那个画面就出现了，你好凶，好冷，看着我就像看着仇人……然后我就好怕……”

她描述时，眼中又浮现出恐惧，显然那幻象给她留下了极深的心理阴影。

楚昭的心，却随着她的话，一点点沉了下去，泛起寒意。

不是今生的原因……那唯一的解释，就是前世的影响了。

他忽然想起，系统曾说过，随着洛曦瑶修为提升，前世属于“瑶光”的记忆会逐渐复苏。

他本以为记忆没有恢复以前，洛曦瑶不会有半点前世的印象，现在看来，或许并非如此。

那份属于前世瑶光的意识、情感、乃至潜藏的恐惧，很可能在洛曦瑶的灵魂深处，留下了某种难以磨灭的印记。

所以，她初见自己时，会有莫名的熟悉感。

所以，她有时会无意识地做出一些与前世有些相似的动作或念头。

所以，就连这心象迷境映照出她内心最深处的恐惧，竟然会是被自己杀害！

这恐惧的根源，很可能并非来自今生单纯善良的洛曦瑶，而是来自那个与将他视为宿敌的前世瑶光！

是瑶光灵魂深处，对他这个血海罗刹的警惕，与难以磨灭的死亡阴影，即使记忆不再，也依旧潜移默化地影响着今生的洛曦瑶！

她的记忆恢复……恐怕真的不远了。

这个认知让楚昭心中一阵发冷，甚至生出了一丝恐惧。

他紧紧抱着洛曦瑶，想用这种方式确认她的存在，驱散那逼近的阴霾。

如果，如果有一天，她真的完全想起来了，恢复了瑶光所有的记忆……她会怎么看我？

是选择相信今生楚大哥的一切，继续留在我身边？

还是会像前几世那样，再次与我不死不休？

想到前几世被追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惨烈，楚昭的眼神暗了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