碑文用的是古体篆字,云缈真人和林晚棠辨认碑文:
“此地乃无回剑狱,亦为悟道剑心之所。吾宗第七代祖师凌霄上人,于此地面壁百年,观断剑残意,感天地杀伐,终大彻大悟,得无上剑道神通,开我流云一脉鼎盛之基。”
“然,此地玄奇亦险。剑意残念交织,自成心象迷境,直指道心本我。意志不坚、道心未纯者入内,易受心象所惑,轻则道基受损,重则心魔反噬,走火入魔,神魂俱丧,永困心狱,无回无归!”
“为防后世弟子不自量力,擅入险地,枉送性命,亦免心象之力外泄遗祸,吾特以流云封印封禁此地。后世弟子,见碑文当知警醒,万勿自恃修为,擅闯禁地。切记!切记!——第二十四代宗主,飞云上人,立碑以诫。”
碑文的最后,正是流云宗宗主印。
“飞云上人……那是四千多年前了!正是大夏开朝之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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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缈真人神色肃然,低声解释,“飞云宗主说刻得这位凌霄上人,是我宗有明确记载的第七代宗主,亦是中兴之主,没想到这无回剑狱居然还有这等功能?得无上神通……”
“心象迷境?直指道心本我?还会引发心魔反噬?”
林晚棠轻声重复着碑文中的警示词汇,眸中闪过一丝不安,“父亲,这听起来……极为凶险。我们还要进去吗?”
云缈真人看向石碑后的洞口,那里雾气翻腾,不知通往何处。
他沉吟道:“飞云祖师言之凿凿,危险定然存在。不过,我宗典籍对此地记载极少,只言片语皆,对此碑文所载的悟道与心象之能,竟无一字提及,颇为蹊跷。或许……历代宗主皆遵祖训,未曾深入,也未可知。”
他顿了顿,看向楚昭:“楚小友,你看……”
楚昭目光从碑文上移开,望向洞口外的迷雾,眼神深邃。
这心象迷境的描述,倒也说明此地确实是一处锤炼道心的特殊所在,危险与机遇并存。这种地方全天下都不可多得!
“来都来了,有飞云前辈的警示在前,我们加倍小心便是。”
楚昭缓缓开口,“若感觉不对,或承受不住心象冲击,立刻退出,绝不逞强。先探明情况再说。”
见楚昭态度坚定,云缈真人想到自身伤势或许能在此地寻到转机,也点了点头:“也好,谨慎探查。若有异状,立刻撤离。”
秦露和洛曦瑶虽然对心魔反噬有些心悸,但见楚昭和云缈真人都决定继续,也只好按下心中不安,点头同意。
五人稍作调息,定了定神,然后由云缈真人和楚昭打头,林晚棠居中,秦露和洛曦瑶断后,依次踏出了隧道洞口。
一步踏出,眼前豁然开朗,却又瞬间被更浓的雾气包裹。
他们仿佛置身于一个巨大无比的洞天之中。
头顶极高处,隐约有微光闪烁,似是天穹。
脚下是冰冷的岩石地面,布满了纵横交错的裂缝。
而最令人震撼的,是洞天的中心。
在那里,穿透层层翻滚的灰白色雾气,一柄巨大到难以想象的断剑的轮廓,若隐若现,直插天地!
即便相隔极远,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黑影,但那恐怖的体积和散发出亘古长存般的苍凉之气,已足以让任何见到它的人心神剧震,呼吸凝滞!
那断剑仿佛自亘古以来便矗立于此,剑身不知是何材质,通体黝黑,布满了狰狞的裂痕和缺口。
它斜斜地插入大地,上半截不知所踪,只留下这仿佛能撑起天地的下半截剑身与巨大的剑格。
仅仅是这残存的部分,其高度便似乎超越了远处视野尽头的山峦!
“这……这是……”秦露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有些发颤。
“天然形成?还是……人工铸造?”林晚棠也失声喃喃,无法想象何等伟力能造就或摧毁如此神兵。
“移山填海……恐怕也不过如此。”云缈真人仰望着那雾中巨影,眼中充满了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