钥匙亮起柔和的白光,射向前方的无形禁制。
禁制如同水波般荡漾开一个仅供一人通过的缺口。
“跟我来。”
林晚棠低声叮嘱,率先踏入。楚昭紧随其后。
穿过禁制,一股更加精纯的天地灵气扑面而来。
两人来到厚重的殿门前。
殿门不知是何材质,触手冰凉,上面雕刻着流云追月的图案,古朴沧桑。
林晚棠示意楚昭做好准备,然后清了清嗓子,对着殿门,用恭敬的声音唤道:“父亲,是棠儿。”
殿内一片寂静,只有山风吹过殿角檐铃的轻响。
过了约莫十几息,一个低沉却中气不失的男性声音,从殿门后悠悠传来,带着一丝不悦:
“是棠儿?这个月不是才来过?何事又来扰为父清修?嗯?你还带了个小子?此子气息……并非我流云宗门人。”
声音隔着殿门和内部阵法传来,有些模糊失真,但那份属于上位者的威严和隐隐的灵力波动,确实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林晚棠连忙躬身解释道:“父亲明鉴。这位是仙道学院的楚昭楚师弟,持温玉衡院长信物天枢令而来,代表学院协助我宗共抗灾情。楚师弟有些紧要疑问,想向父亲请教,故女儿带他前来。”
殿内沉默了片刻,那声音再次响起,语气平淡:“哦?原来是学院高徒。本座闭关紧要,若非关乎宗门存亡之事,不必多言。楚小友,有何疑问?”
林晚棠看向楚昭,眼神示意他快问。
楚昭上前一步,对着殿门拱手,不卑不亢道:“晚辈楚昭,见过云缈真人。打扰真人清修,实属不该。晚辈确有一事不明,想向真人求证,或许关乎破解当前困局。”
他直接用了宗主尊号云缈真人,以示尊重。
“讲。”殿内的声音言简意赅。
楚昭略一沉吟,然后缓缓开口,声音清晰:
“晚辈方才与林师姐探讨劫修之事,偶闻真人修炼的乃贵宗镇宗绝学《流云真解》。此功法云水相济,绵绵不绝,确是玄妙无穷。不过……”
他顿了顿:“晚辈曾于某部上古杂论中瞥见过一言,提及类似属性的功法,在凝结元婴、重塑紫府的关键时刻,因过于追求绵长,或可能导致灵力在中府、云门诸穴流转时,出现一丝极难察觉的迟滞淤塞。不知真人闭关六年,在冲击元婴的最后关口,可曾偶尔感到胸口气机略有沉闷,灵力行至云门穴时,需比往常多费半分心力方能畅通?”
此言一出,殿门外的林晚棠瞬间屏住了呼吸,美眸惊疑不定地看向楚昭。
她从未听父亲提过功法有这等隐患!
楚昭是怎么知道的?
难道他真的从那什么上古杂论中看到过?
而殿门之内,在那句话问出之后,却陷入了一种异样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