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露几乎是毫不犹豫地迈步,跟在了楚昭身侧。
其他弟子则纷纷看向萧玄辞。
毕竟,萧玄辞才是州府任命的统领,行动理应听他号令。
萧玄辞站在原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胸中那股无名火烧得更旺了。
自己才是统领!风头却被楚昭这个家伙抢了个干净!
现在楚昭一句话,竟似要代替他发号施令!
这让他颜面何存?
可眼下,确实是该上山见主事人,他也无法反对。
萧玄辞死死盯着楚昭的背影,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走!上山!”
流云宗山路两旁,不时有流云宗弟子神色匆匆地上下,个个神情疲惫。
秦露飞掠在楚昭身边,忍不住低声问道:“喂,你之前那些粮食,不是说要上交学院的吗?怎么……还私自留了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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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昭头也不回,淡淡道:“什么叫还留了些。上交学院的,是学院那份。这些,是我自己提前准备的。”
秦露哼了一声,不再追问。
这家伙,心思倒是缜密。
楚昭一边御剑,一边观察着山道来往弟子,心中疑惑更深。
他问向旁边一位正下山的年长流云宗弟子:
“这位师兄,冒昧一问。流云宗立宗数千年,底蕴深厚,灵田药园应当不少。就算去年大旱减产,宗门的储备粮,总不至于连几个月都支撑不住吧?何以窘迫至此?”
那年长弟子停下脚步,看了看楚昭等人的服饰,知道是援兵,叹了口气,低声道:“道友有所不知。若只是天旱,宗门勒紧裤腰带,再向附庸家族征调一些,撑上年余或许勉强。可自从那伙该死的劫修出现,事情就全变了!”
“他们不光是杀人抢东西!还专门破坏我们的灵田水系,烧毁粮仓,下毒污染水源!宗门外围的几处重要产粮庄子,早在一个月前就被他们毁得差不多了!山上的存粮,又要供给本宗上下,又要顾及山下越来越多的难民……坐吃山空,哪里经得起这样耗?能撑到现在,已是少宗主和几位管事师兄想尽办法的结果了!”
楚昭目光一凝。
专门破坏生产储备设施?这不像普通劫修求财的做法……
谈话间,众人已来到流云宗山门。
山门巍峨,白玉石柱上刻着古朴的流云二字,透着千年宗门的沧桑气韵。
穿过山门,眼前豁然开朗。
只见亭台楼阁依山而建,错落有致,掩映在尚未完全枯死的古树林间,飞檐斗拱在阳光下流转着温润光泽。
他问明主殿方向,径直前往。
流云宗主殿“流云殿”庄严肃穆,此刻殿门大开,里面似乎刚刚结束一场会议,人影绰绰,正陆续走出。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凝重。
楚昭率先踏入殿中。
只见大殿深处,主位之上,端坐着一名身着月白色流云纹长裙的女子。
她身姿挺拔,容颜清丽绝伦,只是眉宇间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倦色与忧思,脸色也有些苍白。
正是林晚棠。
她身后,站着一位身着素色衣裙、面容冷峻的中年妇人,竟有金丹初期的修为。
楚昭刚进殿,那冷峻妇人便一步上前,拦住去路,目光如电扫过楚昭等人,冷声问道:“来者何人?此乃宗门重地,不得擅闯!”
楚昭停下脚步,不卑不亢地拱手道:“青云剑宗弟子楚昭,奉沧州州府之命,前来流云宗协助应对北境灾劫。”
他话音刚落,主位上的林晚棠霍然抬头,眸光瞬间落在楚昭身上,闪过一丝惊喜,失声道:“楚昭?楚师弟?你……你怎么来了?”